他一边说,一边挽起袖子,熟练地将地上的购物袋拎进厨房,开始处理那些排骨和蔬菜。
夏清寒怔怔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原来,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,用楚歌的外套把自己裹紧,鼻尖萦绕着他残留的气息,和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气。
长久以来的紧绷和戒备,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消散。
眼皮越来越重,她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,天色已经擦黑。
身上多了一张薄毯。
厨房里,楚歌正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。
餐桌上,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。
糖醋排骨色泽油亮,青菜碧绿生青,番茄蛋花汤黄红相间,香气扑鼻,和她之前做的“黑暗料理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醒了?正好,洗手吃饭。”
楚歌冲她笑了笑,将碗筷摆好。
夏清寒揉了揉眼睛,坐到餐桌前,看着满桌的菜肴,又看了看楚歌,忽然问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楚歌夹菜的动作一顿。
“没有啊,怎么这么问?”
“你的眼神。”
夏清寒很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笑的时候,眼睛里有东西,藏得很深。”
“我以前……没见过。”
楚歌夹着排骨的手腕,在空中停了那么一刹那。
随即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把那块色泽诱人的排骨放进夏清寒碗里,自己也笑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,刮了刮夏清寒的鼻子,动作亲昵又自然。
“天大的事,不就是我老婆跑了又回来了么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她耳边,热气吹得她耳根发痒。
“就是你现在修为比我还厉害,我压力很大,怕以后看不住,被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拐跑了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既是调侃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。
夏清寒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眼神闪躲,不再看他,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她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,听不真切,算是被他插科打诨地糊弄了过去。
一顿饭,吃得安安静静。
饭后,楚歌抢着洗了碗,擦干手从厨房出来,看见夏清寒还蜷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无聊的广告。
那样子,像一只受了惊,还没完全放松下来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