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将军!”陶轻言单膝跪下。
军中无父女,只有上下级。
痛不在膝而在心,痛得她直不起脊梁。
大帐中除了魏寻,还有众副将以及镇南王。
陶轻言终于鼓起勇气抬头。
还好,父亲健在,还是那么的高大威猛,安全感十足。
目光一转,看向父亲的左侧,不经意撞上镇南王那双清冷的眸中。
突然有什么灵光一闪。
原来如此!
上辈子她一直不解,镇南城已经有父亲这个镇南大将军了,为何皇帝还把刚成年的胞弟扔到这儿,封个镇南王。
一军最忌二将。
现在她想明白了:皇帝忌惮父亲功高震主,担心胞弟生出野心。
一军二将,若二者其一出事,另外一人背锅。
而若赵盛年出事,这两人都得背锅。
同时干掉一个废弃的皇子和两个心腹大患,一箭三雕。
皇帝的帝王之术运用得炉火纯青。
幸好她没有一重生就要了赵盛年的命,否则这一帐篷的将军、副将、镇南王甚至家人都要受牵连。
念及此,陶轻言压下恨意,规规矩矩给镇南王行礼。
一帐篷的糙汉子皆坐姿豪放,唯有这个男人端如钟鼓。
冬日的阳光稀薄,透过门帘覆在他的冷峻的面容上,沁出淡淡的冷光,清隽矜贵。
眉似翠竹,眸色幽深,仿若竹林下那汪冷泉。
就连声音都透着凡人勿近的矜冷,“嗯。”
倒是魏寻,不好徇私,轻斥陶轻言一句,“为何进来就动手?”
但陶轻言看见了父亲上扬的唇角。
也对,往日里她把赵盛年当宝贝珠子一样疼。
父亲说什么都听不进去,差点被她气死。
现在她对赵盛年动手了,老父亲应该看到了希望。
陶轻言没有正面回答,“请将军和王爷给末将做主。”
赵盛年在两个副将的搀扶下已经爬起来了。
按职位算,他没有资格进入大帐论事。
但他是皇子,大帐有他一把椅子。
坐到椅子上的赵盛年捂住胸口,拧着眉,看起来委屈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