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陪你。”他重复,声音不大,却坚定。
地铁到站,他们走出车厢,走进风雪里。锦绣华府的灯火在远处闪烁,像一座温暖的岛屿。
电梯里,陈欣按下18楼,忽然开口:“叶龙涛,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的轨迹……很像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同样的早餐店,同样的便利店,同样的健身房,同样的加班时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住在隔壁,却像两条平行线,从未交集。”
“直到我撞见你毒发。”他说。
“直到你撞见我毒发。”她重复,嘴角含笑,“然后,一切都变了。”
电梯门打开,走廊安静。两扇门相对而立,像两个沉默的守卫。
“明天,”陈欣说,“一起下班。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耳朵微红:“然后一起过年?”
叶龙涛愣住。
“我……不想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每年都是一个人。贴春联一个人,包饺子一个人,看春晚一个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今年,我不想一个人了。”
叶龙涛看着她,看着她的脆弱,她的孤独,她的渴望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“她缺的不是保护,是陪伴。”
“好,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除夕那天,叶龙涛搬进了1801。
不是搬家,只是带了些食材、调料,还有从潘家园带来的窗花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过年?”陈欣问,“不去陪你爷爷?”
“爷爷去海南了,”叶龙涛说,“他说,让我‘把握机会’。”
陈欣的脸红了。她别过头,假装整理茶几:“谁要你把握机会……”
“我要,”他说,“我习惯了。”
他们一起贴春联。陈欣的家第一次有了过年的气息——红色的春联,金色的福字,还有叶龙涛亲手剪的窗花。
“歪了。”他说。
“左边高一点。”
“右边再高一点。”
“你到底会不会贴?”陈欣瞪他。
“会,”他说,“但你在旁边,我分心了。”
陈欣的脸更红了。她别过头,假装整理胶带:“油嘴滑舌……”
“只对你。”
他们一起做饭。陈欣厨艺不佳,切菜伤了手,炒菜糊了锅,叶龙涛却不嫌弃,一一补救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陈欣瞪他。
“笑你,”他说,“堂堂总裁,连饺子都包不好。”
“我会赚钱就行了!”
“但你要吃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