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摇摇头,又点点头:"张总很小心,从不留文字记录。但是……但是有一次,他喝多了,说漏了嘴……"
"说什么?"
"他说……说您父亲,不是病死的……"小林的声音在发抖,"说陈老总是被人……被人……"
"被人什么?"
"被人下毒,"小林闭上眼睛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"和您中的,是同一种毒。"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。
陈欣的身体晃了晃,叶龙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她的手冰凉,像是一块寒玉,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"我父亲……"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"也是他们……"
"张总还说……"小林继续说道,像是打开了闸门,再也停不下来,"说您父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,关于……关于一批走私的文物……他们想拉陈老总入伙,陈老总不肯,所以……"
"所以他们就杀了他,"陈欣接话,声音平静得可怕,"然后伪造病历,说是肝癌。让我接手公司,再用同样的方法控制我……"
她看向叶龙涛,眼中是滔天的恨意,却也有一种奇异的清醒:"他们想要的,不只是公司。是我父亲留下的……那份名单。"
"什么名单?"
"我也不知道,"陈欣摇头,"父亲临终前,只对我说了一句话——'名单在画里'。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胡话……"
她看向墙上那幅水墨山水,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画,从她接手办公室以来,就一直挂在那里。
叶龙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眉头微皱。他走上去,仔细观察那幅画。山水之间,云雾缭绕,看似平常,但……
"这里有暗记,"他指着右下角的一处题跋,"这个印章,不是普通的收藏印。这是……这是'宝山阁'的暗码。"
"宝山阁?"
"我爷爷的号,"叶龙涛说,声音有些沙哑,"他生前,曾经帮一些收藏家鉴定过一批……来路不正的文物。那份名单,可能就是记录。"
他看向陈欣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。原来,他们的命运,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交织在一起。
"所以王德发才会针对你,"陈欣喃喃道,"他知道你爷爷有这份名单,他知道你父亲可能知道……所以他才要控制你,找到名单,然后……"
"然后销毁证据,"叶龙涛接话,"让一切,都随着我们这一代,埋进土里。"
小林瘫在地上,听着他们的对话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。她卷入的,是一场她根本无法想象的巨大阴谋。
"陈总……"她怯生生地开口,"我……我还能做什么?"
陈欣看向她,目光复杂。这个害了她三年的女人,此刻却也是她唯一的证人。
"你刚才说,张总每周三晚上打电话来?"
"是……"
"下周三,"陈欣说,"你照常汇报,但内容按我说的来。我要让他以为,我已经毒入膏肓,即将就范。"
她看向叶龙涛:"同时,我们要找到那份名单。在他们对陈欣下手之前,掌握主动权。"
叶龙涛点头:"我来处理画的事。我认识一个修复师,可以无损拆解画轴。"
"还有,"陈欣走到小林面前,蹲下身,"你弟弟的赌债,我会让人去处理。但从此刻起,你不再是我的秘书,也不再是张总的棋子。你……"
她顿了顿:"你是我的人。唯一的任务,就是活下去,出庭作证,让他们付出代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