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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笔迹暗藏杀机(第1页)

从刑场回来,我连着做了三天的噩梦。

梦里没有完整的画面,只有碎片——飞溅的、温热的血珠,在地上滚动时还睁着眼的人头,还有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。每次惊醒,后背的寝衣都会湿透,舌尖总残留着铁锈似的腥气,仿佛那日的血真的溅进了我的喉咙。

可我再不敢露出半分痕迹。

上官婉儿说得对,恐惧是这宫里最致命的破绽。站在武则天的影子里,我演的是一个执掌生死、见惯枯骨的女帝。怕?这个字不能出现在我的字典里。

我开始逼着自己直视那些东西。上官婉儿扔给我的奏折里,不乏凌迟、族诛、腰斩的详录。从前瞥一眼就脊背发凉的字句,如今我要一字一字看完,面不改色,再用朱笔批下那些决定生死的字。

也就在这时候,我的第三科开始了:书。

武则天的字,是天下闻名的飞白体。笔锋如刀,力透纸背,女子笔迹中罕见的杀伐之气,扑面而来。我曾为演戏临摹过《升仙太子碑》,但那时只求形似三分,如今却要骨髓里都长出她的笔锋。

“陛下的字,入木三分,刚在骨,韧在筋。你这字……”上官婉儿垂眼看向我临的“敕”字,戒尺“啪”地敲在案边,“绵软无力,仍是闺阁气。”

我看向旁边她摆着的武则天真迹。我的字蜷缩在旁,像见了鹰的幼雀。

我不说话,只重新铺纸,蘸满朱砂。

一遍,两遍,十遍,百遍。废弃的宣纸在脚边堆积成丘。手腕从酸到麻,再到失去知觉,食指内侧磨出的水泡破了又生,朱砂渗进皮肉里,每一次运笔都像在刮骨。

我知道,这一关,是真正的鬼门关。

武则天晚年,朱批多出亲笔。一笔一划,皆是身份的烙印,亦是性命的闸刀。前三个“如意”或许未栽在此处,但我没有退路。

上官婉儿终日坐在我身侧,看我写字。错一处,戒尺便不轻不重地一响。

“提笔,非拖笔。”

“横平竖直,陛下的字,从来顶天立地。”

“这个‘杀’字,笔锋要见血。”

她教得极细,细到起承转合的角度,细到连笔时腕部不易察觉的震颤。我渐渐发觉,她落笔成字,竟与御案上那些真迹一般无二。

“上官司记的字,”我忍不住停笔,看着她又一幅范本,“与陛下毫无二致。”

她笔尖未停,眼也未抬:“侍奉陛下二十年,看她写字,替她拟诏。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。”

我心下一凛。

圣历年后,武则天精力不济,多少奏折实由上官婉儿代批,多少诏书出自她手。原来她早已是最精妙的影子,藏在最亮的光下。

“那为何……是我?”我声音很轻,“您明明更合适。”

她的笔尖,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。一滴饱满的朱砂坠在宣纸上,缓缓泅开,像一粒骤然凝固的血。
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那滴红彻底干涸。

“因为,我是上官婉儿。”她终于抬起眼,目光里有些我读不懂的东西,沉甸甸的,“我可以为她执笔,为她理事,甚至为她……做任何事。但我不能,也永远不会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
“你能。”

话音落,她便搁了笔,转身走到窗边。宫墙高耸,割裂的天空是一片沉闷的灰。她的背影挺直,却莫名透出一股深到骨子里的倦意。

我望着她,喉头有些发堵。

我曾以为她是这宫闱真正的掌棋人,风光无限。如今才窥见,她也不过是困于金笼、缚于名姓的囚徒,一生都挣不脱。

自那日后,我几乎将命熬在了笔尖上。

晨昏颠倒,眼里只剩下横竖撇捺。从最初的形貌皆非,到渐有风骨,再到后来,我的字与武则天的真迹并置,连上官婉儿也挑不出大错。

这日,我正对着一幅《金刚经》拓本揣摩笔意,上官婉儿抱着一摞奏折走了进来,搁在我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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