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程砚醒的时候,江池已经不在宿舍了。
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,然后抬起左手看了看——还是肿,但比昨天好一点。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,疼,但能忍。
起床洗漱,回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个袋子。
程砚愣了一下,打开一看——是一份早餐,豆浆、包子,还有一个水煮蛋。
袋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只有两个字:
趁热。
程砚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个人。
他坐下来吃包子,一边吃一边想,江池去哪了。
周末,有事。
他总是有事。
程砚咬了口包子,没再往下想。
吃完早饭,他窝在床上看书。手机震了一下,林骁发消息来问手怎么样了,他说还行,林骁说下午来看他。
回完消息,他又看了会儿书,困意涌上来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是听见门响。
程砚睁开眼,看见江池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,手里拎着个袋子。看见程砚醒了,他走过来,把袋子放在床头。
“药。”
程砚低头一看,是几盒活血化瘀的药,还有一卷新的弹性绷带。
“你去买药了?”
“嗯。”
程砚愣了一下。
药店离学校不近,来回要一个小时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江池没说话,在他床边坐下。
程砚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愣。
江池平时不会主动坐到他床边的。
“手,给我看看。”
程砚把手伸过去。
江池握住他的手腕,轻轻转过来看。他的手指有点凉,动作却很轻,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消肿了。”他说。
程砚点头:“好多了。”
江池没说话,低着头继续看他的手腕。
程砚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,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这个距离,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闻见江池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近到他能看清他眼角那颗很小很小的痣。
“你早上吃的什么?”程砚问。
“外面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