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十点,程砚在宿舍是被疼醒的。
手腕比昨晚肿得更厉害了,整片皮肤又红又亮,稍微动一下就抽着疼。
他躺在床上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,然后认命地爬起来,去洗漱间用凉水冲了冲。
出来的时候,江池已经醒了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程砚,目光落在他手腕上。
“去医院。”
程砚愣了一下:“不用吧?校医说冰敷就行——”
“去医院。”
江池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程砚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“真的不用”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,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不容反驳。
两个人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。急诊科人不多,拍了片子,医生说没骨折,但韧带有点拉伤,建议戴个护腕固定几天,少活动。
程砚拿着药单去取药,回来的时候看见江池站在走廊里,低头看手机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表情有点冷。
程砚走过去,江池很快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程砚说。
江池点点头。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刺眼。程砚眯着眼睛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一起吃吧,我请客。”
江池看了他一眼。
程砚晃了晃戴护腕的手:“算是感谢你陪我来医院。”
江池没说话,但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两个人找了家附近的早餐店。程砚点了豆浆油条,江池要了碗粥。
等餐的时候,程砚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刚才看什么?表情那么严肃。”
江池的手指在桌上顿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程砚等着他继续说。
但他没有。
程砚有点失望,但又习惯了。
这个人就是这样,不想说的,问多少遍都没用。
油条端上来,程砚用左手去拿,动作笨拙得可笑。试了几次才夹起来,油条还差点掉在桌上。
他叹了口气,正要低头去咬,筷子忽然被轻轻按住。
江池把那根油条从他筷子里抽走,撕成小段,放回他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