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声音。
“程砚!程砚!程砚!”
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,但这连喊三声的嗓门还是成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抬起了头。
程砚正端着餐盘找座位,听见这声音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。
“这儿!”他抬手挥了挥。
林骁从人群中挤过来,手里端着堆得冒尖的餐盘,笑容灿烂得能把食堂的灯光都比下去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,”林骁一屁股坐到他对面,“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?”
“没看手机。”
“切,”林骁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“你从小就这毛病,手机跟摆设似的。”
程砚笑了笑,低头继续吃饭。
林骁不仅是他同班同学,也是他发小,从幼儿园就认识,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那种。两人家住同一个小区,小学初中都是同学,高中又考进同一所,缘分深得让林骁他妈都说“你俩干脆结婚算了”。
当然,这是玩笑话。
林骁嚼着肉,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,忽然压低声音:“江池呢?”
程砚筷子顿了顿:“他今天有事。”
“又是有事?”林骁挑眉,“你们不是天天一起吃吗?”
“他有他的事。”
林骁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说:“程砚,你觉不觉得,江池这个人有点奇怪?”
程砚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骁斟酌着用词,“开学都两个月了,他跟班里谁都不亲近。上课坐最后一排,下课就走人,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。你跟他住一个屋,他平时都干嘛?”
程砚想了想。
江池平时都干嘛?
看书。看电脑。偶尔消失一整个下午,回来后什么都不说。半夜有时候会醒,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但这些,他没跟林骁说。
“就正常作息,”程砚说,“看看书,写写作业。”
林骁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程砚,咱俩认识这么多年,你心里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对江池,是不是太上心了?”
程砚没说话。
林骁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要管你,就是提醒一句。那人……我总觉得不太简单。反正你自己注意点,别什么都掏心掏肺的。”
程砚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林骁还想说什么,余光忽然瞥见什么,闭上了嘴。
江池端着餐盘,正从不远处走过来。
他在程砚身边站定,看了一眼对面的林骁,又看向程砚。
“这儿有人吗?”
程砚一愣:“没有,你坐。”
江池在他旁边坐下,位置正好是林骁的斜对面。
三个人,三个方向。
林骁看看他,又看看程砚,忽然笑了:“江池,你最近跟程砚走得挺近啊。”
江池夹了一口菜,语气平淡:“室友。”
“就只是室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