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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关迷城（第1页）

白衣客现身后的第五天，裴昭从柳如烟那里得到一条重要线索——长安城里有个人，曾经是九连环的机关师，专门负责设计密室和陷阱。此人外号“鬼手刘”，三年前不知为何叛出九连环，隐姓埋名躲在城东的铁匠铺里。

“他肯帮我们吗？”谢无咎问。

“试试看。”裴昭收起纸条，“他既然叛出了九连环，说明跟那边已经闹翻了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
两人来到城东一条偏僻的巷子，尽头有间不起眼的铁匠铺。铺子门面很小，里面却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推开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炉火烧得正旺，一个赤膊汉子正抡着铁锤打铁。

那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身材魁梧，双臂肌肉虬结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——十根手指异常灵活，打铁时像是在跳舞。

“鬼手刘？”裴昭开门见山。

汉子的铁锤顿了一下，继续敲打：“没这个人，你们找错了。”

“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。”裴昭走到炉火旁，“关于白衣客的事。”

鬼手刘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的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眉斜拉到右颧骨，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。但眼神里没有恶意，只有警惕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双生堂的裴昭，这是我兄长谢无咎。”裴昭抱拳，“我们跟白衣客交过手，知道他是九连环的人。听说你也是九连环出来的，所以来请教。”

鬼手刘沉默片刻，放下铁锤，用毛巾擦了擦手：“出去说。”

三人走到后院，在一棵老槐树下坐下。鬼手刘给两人倒了碗凉茶，自己也喝了一大碗。

“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？”他问。

“白衣客在长安城设了个局，用尸体布阵。”裴昭说，“我们想找到他的老巢，但不知道入口在哪。你是机关师，应该知道九连环的机关布局。”

鬼手刘摇头：“九连环的机关每个都不一样，设计者不同，布局也不同。白衣客的机关是他自己设计的，我没见过。”

“那你能帮我们破解吗？”

鬼手刘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
“前九连环机关师。”

“不只是前九连环机关师。”鬼手刘撸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的烙印——九个圆环环环相扣，“我是逃出来的。九连环不会放过叛徒，我躲了三年，他们一直在找我。帮你们，就是找死。”

“你不帮我们，白衣客找到你也是迟早的事。”谢无咎开口，“他已经在长安城布阵了，说明九连环要卷土重来。到时候，你以为你还能藏得住？”

鬼手刘沉默了。

裴昭接着说：“帮我们，至少还有机会。不帮，你就只能等死。”

良久，鬼手刘叹了口气：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“带我们去白衣客的老巢。”

“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
“但你知道九连环建造机关的规律。”裴昭说，“长安城下面有地道网，九连环的老巢应该就在地道里。你是机关师，应该能推算出入口的位置。”

鬼手刘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，长到裴昭以为他要拒绝了。
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鬼手刘终于开口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事成之后，你们要帮我彻底摆脱九连环。不能让他们再追杀我。”

“成交。”裴昭伸出手。

鬼手刘握住他的手，力道很大：“还有，我要是死了，你们得给我收尸。”

“你不会死。”谢无咎说。

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
“有我们在。”谢无咎看了裴昭一眼，“我们还没遇到过解决不了的事。”

鬼手刘花了三天时间，推算出白衣客老巢的可能位置——在城东南的永崇坊地下，那里有一口废弃的枯井，井底连着长安城的地道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