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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琰登场（第1页）

阴娘子逃走后的第三天，双生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那人身穿大理寺官服，腰悬铜鱼袋，面容俊秀，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。他进门时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框，然后拱手行礼：“请问，裴昭裴大夫在吗？”

裴昭正在给病人把脉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是。阁下是？”

“大理寺正，崔琰。”来人微微一笑，“崔珩是我兄长。”

裴昭的手微微一顿。崔珩，前大理寺少卿，九连环的内鬼，被他们用山楂丸骗得团团转的那个倒霉蛋。眼前这位是他的弟弟，大理寺正，专门管刑狱的。

“崔大人有什么事？”裴昭继续把脉，语气平淡。

“最近长安城出了几桩怪案，想请裴大夫帮忙参谋参谋。”崔琰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，“城外义庄尸体丢失的事，赵统领应该跟您提过吧？”

裴昭看了他一眼：“赵统领是提过，但这案子不是交给禁军了吗？”

“禁军管禁军的，大理寺管大理寺的。”崔琰将文书放在桌上，“这案子涉及九连环余孽，大理寺有责任追查。我听说裴大夫跟九连环打过交道，所以特来请教。”

裴昭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把完脉，开好方子，让病人去抓药。然后才拿起文书翻看。

上面记录的正是义庄尸体丢失案的细节，比赵铁衣给的信息更详细。七具尸体，七种不同的死法，七种不同的毒药，但胸口都有同样的九连环标记。

“这些细节，崔大人是从哪得到的？”裴昭合上文书。

“大理寺的仵作验的尸。”崔琰说，“尸体被送回来后，我让人重新验了一遍。”

“送回来了？”

“对，就在你们去过义庄的第二天早上。”崔琰看着他，“说来也巧，你们去过之后，尸体就回来了。”

裴昭心里一紧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崔大人是在怀疑我们？”

“不敢。”崔琰笑了笑，“只是觉得。。。有些事情，也许裴大夫比我知道得多。”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像两把无形的刀在交锋。

谢无咎从后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弯刀，身上还穿着练功服。他看了崔琰一眼，没有打招呼，径直走到裴昭身边坐下，开始擦刀。

崔琰看了他一眼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兄长，谢无咎。”裴昭介绍，“哥，这位是大理寺正崔琰崔大人。”

谢无咎“嗯”了一声，头都没抬，继续擦刀。

崔琰也不在意，继续跟裴昭说话：“裴大夫，关于九连环的事，我想跟你详细聊聊。不知方不方便？”

“方便。”裴昭起身，“去后院说吧，这里人多。”

三人来到后院，在石桌旁坐下。小石头端了茶上来，好奇地看了崔琰一眼，然后跑开了。

崔琰环顾四周，目光在兵器架和药柜之间扫过：“双生堂办得不错，既有医馆又有武馆，裴大夫和谢大夫真是多才多艺。”

“混口饭吃。”裴昭给他倒了杯茶，“崔大人想问什么？”

“九连环。”崔琰收起笑容，“我查过卷宗，你们之前跟九连环有过冲突，还抓了幕后主使裴衍。我想知道，九连环除了裴衍之外，还有没有其他核心成员？”

“有。”裴昭说，“但我们都不知道是谁。九连环的组织结构很严密，上下线单线联系，裴衍也只认识几个直接下属。”

“那裴衍有没有留下什么。。。遗物？”崔琰问得随意，但眼神很专注。

裴昭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胸前一扫而过——那里藏着星盘。

“没有。”裴昭摇头，“裴衍被抓的时候，身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崔琰笑了笑，“我听说裴衍有个儿子，好像就是裴大夫您？”

裴昭面不改色：“我是他儿子，但我从小被送走，跟他没什么感情。他的事，我知道的不比崔大人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