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刀鞘中的冥玄,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仿佛铁器摩擦的铮鸣!
锵——!
这声音刺耳至极,瞬间划破了雪原的死寂。
楚涣被震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死死按住刀柄。刀身在他掌下剧烈震颤,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刀柄猛地窜入他手臂经脉!
“呃!”他闷哼一声,眼前闪过一幅破碎画面:不再是阳光下的比武台,而是无尽的黑暗与坠落,手中紧握的,正是这柄冥玄,刀身映出一双充满绝望与不甘的金色瞳孔……
画面一闪而逝,伴随而来的是头痛欲裂。
秦倾阳立刻扶住他肩膀,灵力温和渡入,帮他稳住心神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柄嗡鸣不止的刀,低声道:“它认得这里。”
楚涣喘息着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。
它认得这里?
未等他细想,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一切。
只见一位稚嫩的孩童朝两人走来,在他们面前停下,微微弯腰轻声道:“二位客人,哥哥今日身体不适,不能前来迎接二位,请随我来。”
说罢,孩童转身往宅里走。
秦倾阳上前一步,轻轻拂去楚涣肩头落雪:“别愣着了,跟着走吧。”
楚涣点点头,快步跟上孩童的脚步。
两侧枯木枝上,不见一片绿叶,却偏偏在枝头挂着几盏陈旧的白纸灯,风一吹,轻轻晃荡,投下斑驳细碎的影。
一路往里,静得可怕。
没有犬吠,没有其他人的声音,连脚步声都被空旷的庭院吞没得一干二净。
两侧厢房门窗紧闭,黑沉沉的窗棂后看不出半分活气,偌大一座府邸,竟似只有烛火与风雪相伴。
“唐家……都没别人吗?”楚涣不禁压低声音,放轻脚步。
“唐氏一脉本就人丁单薄,再加上常年隐居于此,除了唐陌,几乎不见外人。”秦倾阳目光扫过空寂的回廊,笑意浅淡,“也正因如此,才能沉下心,锻造出世间一等一的兵器,不是吗?”
楚涣又看着面前带路的孩童,凑到秦倾阳耳边,更加小声地问:“那这小孩是谁?我听他刚刚叫唐陌,哥哥。”
没想到,还没等秦倾阳回答,那小孩率先回头,一双上挑睿智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涣。
楚涣被这眼神吓了一跳,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“我叫唐悔,是唐陌的弟弟,整个唐府现在就只有我和哥哥二人,你们叫我小悔就好。”唐悔语气没有一点起伏,好似个没有情绪的人偶。
说完他又转身接着往前走。
楚涣眼皮直跳,咽了咽口水:“他耳朵真灵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被带到主宅正殿前。
朱红大门半掩,门缝间透出微弱的火光,一股极淡的中药气味混着松木香,缓缓飘出来。
唐悔敲门,只听屋内传来几声咳嗽后,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出:“请进。”
楚涣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落向自己腰间。
冥玄不知何时,竟微微发烫。
原本安静躺在鞘中的刀身,此刻正隔着布料轻轻震颤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,又像是对着这片土地,发出无声的低鸣。
楚涣心头一紧,下意识伸手按住刀柄。
指尖触到鞘面的刹那,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一片碎光——
漫天飞雪,一柄黑刀,还有一句低哑而清晰的话:
“你为此刀命名,从此这刀只认你一人。”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抓不住。
两人走进房间,让楚涣意想不到的是唐陌的样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