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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二十二 员工心脏受损或死亡员工本人也会随之死亡（第2页）

“什么桥？”

“独木桥啊。”完颜罗刹笑着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以前听故事里说，人死了之后，要过奈何桥。但我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子。不过这个云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桥，我们踩着它，会不会就能走到天上去了？”

说着，完颜罗刹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踩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，张开双臂保持平衡，像一个走钢丝的艺人。

江旭也跟着站起来，跟在他身后。

“小心点。”江旭提醒道。

“没事的。”完颜罗刹回头冲江旭笑，“有你在后面呢。”

那时候的风也是这么吹着，带着自由的味道。

他们就在那矮墙上，一步一步地走着，想象着自己正走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独木桥上。

完颜罗刹的笑声在风里飘荡，清脆得像风铃。

那段时光，是江旭漫长而冰冷的生命里，为数不多的温暖。

江旭甚至开始忘记自己的身份，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。

他只想和完颜罗刹在一起，看更多的云，吃更多的饼干，走更多的“独木桥”。

然而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变化是从完颜罗刹的手指开始的。有一天，江旭发现他的手指变得比以前粗了一些，指甲也变得尖锐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。完颜罗刹似乎也察觉到了，总是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袖子里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旭问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完颜罗刹支支吾吾地说，眼神闪烁。

但江旭还是发现了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完颜罗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。
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，皮肤上长出了奇怪的鳞片状纹路，原本清秀的脸庞也开始变得扭曲。

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，越来越像一个……怪物。

江旭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少年，变成一个庞大、狰狞、几乎无法直立行走的庞然大物。

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和不明生物的残骸，那是他为了维持生命而不得不吞噬的东西。

如果是以前的江旭，看到这样的景象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，将这个“异常”彻底抹杀。

可看着他，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一起在天台上看云、走“独木桥”的少年，江旭下不了手。

完颜罗刹变得很自卑，总是躲着江旭，不敢看江旭的眼睛。

有一次，他失控了，砸坏了天台的栏杆，巨大的身躯颤抖着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江旭走过去，没有退缩，而是张开双臂，将他那庞大、冰冷、布满鳞片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。

“别怕。”江旭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我在。”

完颜罗刹在江旭怀里颤抖得更厉害了，然后，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肩膀上。

那是他在哭。

那一刻，江旭承认，他的心动摇了。

江旭甚至在想，这算不算是一种……爱？

他不确定。

他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“神”，一个执行规则的工具。

人类的情感对他来说，本该是毫无意义的代码。

可为什么，当他的眼泪滴落在我身上时，我会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痛？

江旭开始为完颜罗刹寻找解决的办法，试图逆转他的变异，试图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
但江旭失败了。

他的变异是不可逆的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的一种排斥和惩罚。

他本就不该存在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