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他回头。
贺霆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。
一个铁皮饭盒,盖着盖子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昨天的鸡蛋剩了两个。今天一早我炒了,没你做得好吃,但能吃。”
这是还人情?
林海走过去揭开盖子一看。
两个鸡蛋,炒得黑乎乎的,盐放多了,葱花也焦了。
丑是真丑。
但确实是两个货真价实的鸡蛋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吃亏的买卖不干?我吃了你的鸡蛋,还你两个。扯平。”
林海端着饭盒,看了他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贺大队长,你这炒蛋的手艺——”
“有意见?”
“没有没有,挺好的,焦香焦香的。”
他抱着饭盒出了大队部。
走到门外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黑乎乎的炒蛋,又回头看了看那扇半掩的门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个人是真不会做饭。
……
回到家,他把炒蛋扒拉进碗里,配着白饭吃了。
咸是真咸,焦是真焦。
但他吃得很干净,一点没剩。
吃完饭,他把门窗关严。
从搪瓷脸盆底下取出钱来,开始分。
随身留了五百,够半个月花用。
信用社存了两千。
剩下的五千出头,他用油纸包了三层,外面又裹了一层旧布。
天黑之后,他提着铁锹出了门。
月亮被云遮了,黑漆漆的。
他绕到屋后一片杂草地里,在一棵歪脖子苦楝树下面挖了个坑。
坑不深,半米左右。
把钱埋进去,盖上土,又把挖出来的杂草重新铺回去。
踩了两脚,看不出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扛着铁锹回了屋。
躺在床上的时候,他数了一遍今天的收支。
手里的现金:五百。
信用社:两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