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米。
水面开始翻涌。
黑沉沉的死水区第一次出现了白花花的水花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一个深褐色的脊背从水下浮了上来。
背上布满了不规则的深色斑纹,阳光打上去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鱼的体型大得夸张,从嘴到尾巴的长度一个手臂都挡不住。
胸鳍张开着,像两把扇子,在水面下缓缓煽动。
老虎斑!
货真价实二十来斤的野生大老虎斑!
林海嘴角咧开,露出一排白牙。
他没急着往上拽,而是把鱼引到礁石边缘的一个凹槽里。
这个位置水浅,鱼进来之后翻转不开,力气再大也施展不出来。
等鱼身子卡在凹槽里的时候,林海扔下竹竿,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。
水冷得刺骨。
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一手抠住鱼鳃,一手抱住鱼身,整个人贴上去,用体重压着它。
老虎斑的尾巴“啪啪”地抽着水面,溅了他一脸。
那个力气,让林海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头猪摔跤。
他咬着牙把鱼往岸上推。
脚底的礁石滑得要命,他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头上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始终没松手。
二十来斤的鱼,在他手里就是几十块钱。
几十块钱他能松手?
做梦!
连推带拖,他硬是把这条老虎斑弄上了礁石。
鱼离了水,还在疯狂蹦跶。
尾巴甩得“啪啪”响,蹦得像个皮球。
林海一屁股坐在鱼身上。
两百来斤压着二十来斤,终于消停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湿透,膝盖在流血,手掌被尼龙线勒出了两道深红的印子。
但他在笑。
笑得像捡了金元宝。
“行了兄弟。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在水里当了十几年大王,现在退休了。”
他从腰间扯下麻绳,把鱼嘴绑死、鱼尾固定,打了个死扣。
然后他才站起来,低头好好打量这条鱼。
好家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