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动了。
不是试探性的轻咬,而是往下猛拽!
整根竹竿被拉得弯成了弧形,尖端几乎戳到水面。
林海的屁股差点从礁石上滑下去。
他两条腿死死蹬住礁石的凹槽,双手攥着竹竿根部,指节发白。
那股拉力从水底传上来,沉重、凶猛,像有人在十几米深的地方拴了头牛往下拖。
嘶!
尼龙线切着水面发出尖锐的声响,线绷得像一根琴弦。
大的。
非常大。
林海的瞳孔微微放大,但手上的动作半点没乱。
钓大鱼有个铁律,不能硬拉。
硬拉要么断线,要么豁嘴跑鱼。
得跟它耗,让它拽,等它力气泄了再往回收。
他松了半米线出去。
水底那东西得了空间,立刻往深处窜。
尼龙线“哗哗”地从竹竿上往下滑。
林海用手掌勒着线控制速度,掌心火辣辣的疼。
十秒。
那东西停了。
林海立刻往回收线。
手法快而稳,一圈一圈绕在竹竿上。
收了大概两米,水底又猛地一拽!
竹竿“咯吱”响了一声,差点折了。
林海骂了句粗话。
他右脚钩住身后一块凸起的礁石,整个人往后仰着跟水底较劲。
这不像是钓鱼,更像是拔河。
而且对面那个选手的力气大得不讲道理。
一松一紧,一放一收。
这场人鱼拔河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分钟。
林海的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,汗衫被汗水浸透了,死死贴在背上。
大病初愈的身子骨在这种强度的对耗下已经到了极限,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麻。
但他不松手。
穷人的命就是硬。
上辈子比这硬十倍的活他都扛过来了。
水底那条鱼的挣扎力度终于开始变弱了。
像一台机器慢慢耗尽了燃料,拽两下歇一歇,再拽两下又歇。
林海抓住间隙疯狂收线。
五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