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他推门进去,贺霆舟不在。
桌上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摞着,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他转身准备走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贺霆舟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壶热水。
两个人差点鼻子碰鼻子。
林海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贺大队长,我有事找你。”
贺霆舟侧身进了屋,把热水壶搁在桌上。
“说。”
“省城的鱼,明天冷藏车来拉。这事是你牵的线对吧?”
贺霆舟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他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周国平跟你说价了?”
“十二块一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知道,省城那个赵主任,什么来头?”
贺霆舟喝了口水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把鱼卖给人家,连买家什么底细都不清楚,心里没底。”
“你心里什么时候有过底?”
贺霆舟反问。
“钓死水区的时候你有底吗?出十五海里远海的时候你有底吗?”
林海被噎住了。
好像,确实没有。
贺霆舟把杯子放下。
“赵主任那边你不用管。鱼送到,钱拿到,后面的事自然有人处理。”
“你唯一需要操心的,是这批钱到手之后怎么藏。”
藏?
“这个年头,一个渔民手里突然有了几千块,你觉得会怎样?”
林海的笑容收了。
他当然知道会怎样。
红眼病。
这三个字在任何年代都是绝症,没药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