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。咱俩都没看出来。”
晴雨点了点头。“下次就知道了。”
花铭溪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是想得开。”晴雨继续往前走,“是穷惯了。我被人坑过不止一次。”
花铭溪跟上来,走在她旁边。走出去一段路,他忽然说:“去花家铺子做事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?管吃管住,发灵石。”
晴雨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点头应下。这正是她最想要的局面,以管事身份留在花家铺子,便能稳稳换取修炼资源;更能借花家名头,挡去散修骚扰,安稳又体面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是在借力;而她也看得明白,花铭溪要的从不是痴情,只是一个不黏人、懂分寸、能陪他解闷的对手。在灵材铺的日子,两人最常做的便是斗嘴。
晴雨从不多问他的私事,更不干涉他身边往来的女修。她太懂这类被宠惯的世家子弟——越缠越厌,越远越鲜。保持距离,才是长久之道。
花铭溪也早把她的性子摸得通透。
他看得出,这女子看似温和,实则心定如石,所求从不是情爱,只是安稳与资源。她不装、不闹、不骗,清醒得可怕,也省心得舒服。他身边从不缺掏心掏肺的人,却缺这样一个彼此看透、不必伪装、相处不累的人。
一次,两名散修强买灵材、动手推搡晴雨,花铭溪恰好撞见。
他眉眼一沉,金丹灵力轻吐便将人震开,冷声道:“花家的人也敢动?”
事后丢来一瓶疗伤丹,嘴硬道:“别给我惹麻烦,坏了铺子名声。”
晴雨心中无波。她不会把这当成喜欢,只当是强者对顺手之人的随手照拂。
花铭溪也清楚,自己出手不是因为深爱,只是这人是他罩着的,丢了面子,他不舒服。
这半年,晴雨早已摸清花铭溪的底细——常宁花家、元婴老祖独孙、金丹中期、风流随性、被宠上天、却本性不坏。
而花铭溪也早已看透晴雨:无门无派却心思缜密,不贪情只贪稳,聪明、冷静、极有分寸,是最省心的伴。
他邀她去常宁城,她立刻答应。
晴雨的盘算直白而务实:常宁城灵气足、花家资源多、能进高阶圈子、他能兜底护她。花铭溪的打算也简单:带着她省心,带着她有趣,带着她不用应付烦人的情爱纠缠。
两人都是明白人,这样相处轻松,一眼看穿,却不点破。
到了常宁城,花家底蕴之深超出想象,五位元婴坐镇,花铭溪被宠得无法无天。他将晴雨安置在府外别院,不公开、不声张。
这正是两人都想要的状态——自由、安全、互不拖累、互惠互利。
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,没有告白,没有承诺,只有水到渠成的默契。
他贪她清醒懂事、不缠不烦;她贪他出手阔绰、能护能靠。
心底深处,是同类相惜。他们都戴着面具活,都不想被束缚,都怕麻烦,都懂分寸。他们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,却未必有多爱。这份舒服,持续了两年。直到花铭溪的父亲花辰素来发难,嫌晴雨出身低微、配不上花家。
有一次,花辰素当着花铭溪的面说“那个散修配不上花家”,花铭溪想反驳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那天他来找晴雨,坐在院子里,一句话都没说。
花铭溪带着酒气来到别院,烦躁却仍把灵果肉递到她手里:“我爹逼我,要给我安排世家女修。”
晴雨淡淡开口:“家主自有考量,你听着便是。”
她从没想过让他为自己对抗家族,那本就不现实。
花铭溪却敲了敲她额头,带着少年气的执拗:“我不听!我的人,旁人管不着。”他塞来一袋灵石,“有我在,没人能逼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