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在暴雨来之前与其担心暴雨,不如珍惜一下难得的宁静。
“在家吃饭吧。”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她买回来的牛肉鱼肉海鲜,她自知不会挑菜,直接去超市买的,“黄油蒜香罗氏虾,葱烧鲈鱼,白灼生菜?”
这几个菜都不需要长时间炖煮,很快就能上桌。秦颂栾提前醒好了红酒,把酒液缓慢注入高脚杯。
何其清信誓旦旦:“我这次不会再喝醉了。”
“原来你还知道你上次喝醉了。”秦颂栾淡淡戳穿她的酒量。
酒过三巡,灯下暖光催人微醺,秦颂栾停了筷子:“可以问问,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么?”
何其清撑着脸看他:“你可以,我想想。”
她慢慢陷入回忆:“很好的人,对我很温柔、讲道理、耐心又细心。对外人的话,雷厉风行,没人能在她这里占到便宜。”
“一个单身beta带着女儿总会有些难听的传闻,我妈听到谁说小话会砸玻璃瓶指着他骂,一来二去就没人敢惹她了。”何其清低头圈着桌上花纹,“很爱玩,玩心比我还大,我家有一大半的玩具都是她手工做的。”
“教我打架、飙车、攀岩,叮嘱我要有防身的本领,我每次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说了。”她沉默几秒,忽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,“我很想她。”
秦颂栾听到一半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。他不善安慰人,正冥思苦想措辞,见她抬头喝酒,脸上并没有泪痕。
“如果我冒冒失失地死了,她可能会骂我吧。”她脸色红润,眼睛发亮,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倒头在桌上睡着了。
……还说这次不会再喝醉了。
秦颂栾把酒杯挪开,扶着她去主卧床上休息,关了灯退出卧室。
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虽然这段时间屡屡被她气得情急,但始终选择相信她,没有去查她的身世。如果没有信任,感情也很快会岌岌可危吧。
何其清醉得快醒得也快,临近十一点晕晕乎乎出来喝水,路过书房看见秦颂栾戴着平光眼镜在看文件,脚步一转,很自然被吸引过去了。
“醒了?”秦颂栾侧侧身,让她坐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还不睡吗?”何其清闻着他身上的梅花香,头脑清醒了些。
“快了,这份看完就来。”秦颂栾推她,“去洗漱换衣服,你以后少在外面喝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何其清拿着手机去卫生间,刚挤好牙膏,卫定韵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还吃不吃饭了?之前约好怎么又没下文了。”
真是暴脾气啊。
何其清咬着牙刷打字回复:“好,这周末可以吗?”
“行,你别再放鸽子了,否则我和教授说。”卫定韵丢过来几家餐厅让她选,又很不经意地说哪家招牌菜好吃。
何其清本来挺不喜欢她,和宫鼎峥那一大圈子人打过交道之后,对这种心直口快的暴脾气大小姐观感好了不少:“那就去这家吧。”
卫定韵应了一声,定好具体时间,很快下线了。
何其清听到书房开关门的声音,立刻退出聊天界面,专心刷牙。秦颂栾路过一瞧,觉得她莫名做贼心虚:“干什么呢?”
她平静道:“刷牙啊。”
几个月相处下来秦颂栾已经很了解她的神态了,狐疑道:“没做什么坏事吧?”
何其清真诚:“怎么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