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。”宫鼎峥不觉得她是一瞬开窍了,故意说,“你和秦颂栾的事你自己把握好尺度。”
话已至此,她觉得秦颂栾那晚遇袭和宫鼎峥脱不了干系。周远极有可能是顶着给卫家做事的名头,用徐家当工具罢了。
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,她恢复了没好气的样子:“我和他的事我知道处理。”
直到何其清走远了,秘书才和魏姜一起从侧室绕回来,宫鼎峥笑着说:“挺有意思。”
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冷,魏姜听闻这话,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。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人,是一个冷血的政治机器。
-
秦颂栾接到何其清回家的消息,又和她打了电话确认,稍稍放下心来。下班时间一到,他顾不上江月白的酒局邀约,匆匆开车回了家。
陈巧从二楼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看:“监察长最近都不加班了啊。”
同事路过,打趣道:“你没发现监察长最近脸色都和缓了吗,应该是谈恋爱了吧。”
秦颂栾踏进家门,看见何其清堵在厨房门口满脸心虚:“怎么了?”
她诚恳建议:“我们出去吃吧。”
“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了。”秦颂栾拨开她往里看了一眼,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功率还是烟雾缭绕,他呛了两声,“你想做饭?”
“本来是这么想的。”何其清回了家有点郁闷,想做饭调理一下心情,现在彻底没心情郁闷了。
“锅烧得太热了,油倒下去燃起来了。”秦颂栾脱了外套挂在椅子上,挽起袖口收拾残局,“你想吃什么等我回家来做就行了。”
何其清在一旁看着,不时递一下毛巾:“哦。我有事和你说。”
秦颂栾把脏了的毛巾丢进水槽:“你说。”
“我暂时不查卫家了。”
秦颂栾转回身看着她:“你认真的还是在骗我?”
“我想了想,你说的有道理,我妈不会希望我贸然身涉险境。”她话语流畅,像打了很多遍腹稿,“卫家一时半会也不会死,我之后再找机会吧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心急杀不了仇人。
她前后转变太大了,前阵子还苦大仇深、仿佛背负命运枷锁,现在忽然心平气和想开了。
秦颂栾上次见到这种转折,还是在即将行刑的死刑犯身上。
他揪了揪她脸颊,凑近了问:“你好好说话,别打官腔骗我。之前要死不活的又算怎么回事,还有你说的和盘托出,什么时候说?”
何其清揉揉脸:“当时以为很危险啊,不想把你牵扯进来,和盘托出的就是这事。”
秦颂栾乜了她一眼,顶着过于优越的皮相骨相,这一眼很有冲击力。
何其清咽咽口水,继续扯谎:“现在想清楚了,冲动只会得不偿失。”
“突然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秦颂栾怎么想的呢。
他并不全信何其清的话,认为这大概率是缓兵之计。但朝夕相处的好处是,她如果真要实施什么激进想法,他应该能第一时间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