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栾从冰箱里拿出蔫蔫的西红柿和一盒鸡蛋,回头问她:“你要吃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何其清端着水杯溜达过来。
秦颂栾洗切烹炒的手法居然还挺专业的,油烟一响热气蒸腾,何其清看得目不转睛,很快闻到了番茄浓汤的香味。
他就没什么不会的吗?她郁闷地想。
她揉搓玻璃杯边缘,看着他吃面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,她没话找话:“你的日期很不规律?”
“嗯,我和你说过吧,沈主任说这两个月不太稳定。”秦颂栾补充道,“两个月后会好一些。”
“哦。”何其清点头,凝着他看了会儿又看向别处,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用抑制剂啊?你应该……不缺Alpha追吧?”
秦颂栾喝了口热汤,面色回暖:“你不是知道吗,我性格不好。”
这这这、这什么话,我什么时候说坏话被他听见了吗?
何其清此地无银三百两,一时心慌张口乱说:“可你长得很好看啊。”
秦颂栾握着筷子的手猛然收紧,指尖发白,抬眼看向她。何其清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又觉得不能如此露怯,横着眼看回去。
对视持续了几秒,秦颂栾率先垂下眼帘,语气恢复了平淡,听不出喜怒:“你对我的事感兴趣吗?”
这问题疑似陷阱,何其清摇头:“没有啊。”
秦颂栾把碗推远了些:“那不就行了,问这些做什么。”
何其清发现自己好像被他绕进一个逻辑怪圈里,低声碎碎念:“……你这人真是难相处,怪不得单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推开椅子起身,“药也买了,这次我真走了,车库里那辆车我开走了啊。”
秦颂栾把她送到门口:“嗯,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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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颂栾送的车没在学校报备过,进不了大门。何其清只好把车停在附近商场的停车场,沿着街道步行回学校。
春色已深临近初夏,风里有暖洋洋的花香,闻着心情舒畅。她看见马路对面有对情侣在接吻,想非礼勿视,却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女方的侧脸有些像秦颂栾,比他柔和一点。
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,停在学校门口的繁茂大树底下,树荫罩住了她的影子:“学校有门禁,学生刷脸才能进去,你能进去吗?”
身后的人没说话。
她提了一口气,言笑晏晏回头:“你的跟踪技术可以说是没有技术,他派你来之前没——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量高挑的年轻男人,约莫二十五六,神色却怯怯的,仿佛十六岁高中生误入成年人世界。
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张脸神似宫鼎峥,只是眼睛有点柔弱,削弱了五官的攻击性。
何其清上下打量:“你是谁?”
他感知到她的敌意却没往后缩:“你是其清吗?”
何其清隐隐猜到他是谁,冷了脸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宫启衣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,我听说你很久了,我还没见过你。”
他是她名义上的二哥。
宫鼎峥是绝对的Alpha论者,他精心培养的Alpha大儿子在灯光掌声里长大,性别为Omega的二儿子常年被拘束在家,很少露面。
何其清似笑似怒,心火从胸口烧到舌尖,烧得她想恶语相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