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面上警觉,脚下却止不住靠近——
萧郁非抬起右手,不知要摸还是要掐,被时若尘两手握住,将他冰霜般寒冷的手背贴到正发烫的脸颊。
时若尘低声道:“我在想你。”
萧郁非被烫到,倏然抽手,抽不回来,皱起眉。
时若尘抬起眼睛,灰琉璃般的眼睛仿佛注视他,被门外昏暗的光照出晶莹华彩。萧郁非不可思议地抬起左手去摸他的眼睛,时若尘伸手揪住他衣襟把他拉下来接吻。
……
萧郁非低喘道,“原来是易玄素发作了啊,时盟主。”
“忍半天了。”时若尘低沉笑道,再次咬住萧郁非嘴唇,倏然发力把人带倒压在下面。
萧郁非在湿冷的石地上,忽然惊觉时若尘右肩处铁链“啪”地断开——
是时若尘中指一弹,草籽打断了右边铁索!
如果左边再断,地宫就炸了。
“你真是疯子!”萧郁非怒骂,眼看时若尘一寸、一寸挨近他,铁索一寸、一寸鲜血淋漓向后拔出他右胸,血喷溅在萧郁非矜贵的银丝玄锦长袍上,时若尘甚至能感觉到萧郁非性奋得都战栗了。时若尘苍白一笑,“不及你。”
…………
他们命悬一线,做得天地倒错。
“你关不住我的,何必再关着我?”时若尘低喘着,循循善诱。
萧郁非看着他起伏的劲美身躯,冷笑着用力顶撞,“是么?”拉住他左边的铁链,穿拉得他浓眉紧皱,“这边不打断,是不想么?”
时若尘“啪”地打断了左边铁链。
萧郁非睁圆了眼睛。
反应过来把时若尘拉进怀里护住,但四面没有任何异响,没有爆炸。
萧郁非这才看清,两边铁索似断非断,确实断开一段,垂下带血的一小截,从时若尘肩上拔出来——但空中一段透明弧度完美补在那段。
这地宫是解玲珑设计的,用的陨铁悬丝。听说解星芒昨天来过,空中这两段精巧补丁,甚至比原丝还韧,是透明的。
时若尘埋在萧郁非怀里笑得抖,相连的部位连带着绵绵震颤,萧郁非气得牙痒,抓过他后颈,“是不是又找死?”让他直视自己眼睛,但对方是真看不见,更可气了。
时若尘笑吟吟地,也不躲,也握住萧郁非后颈,把两人额头硬抵在一处。
“阿非,我是为你留下的。”
“我们从头来过吧。”
…………
成结的时候,时若尘乾元的本能让他也去咬萧郁非颈后的腺体,信素注不进去,都磕下点皮来咬出了血,但他们很激烈,萧郁非完全顾不上:时若尘不知道跟谁学的(其实是跟萧郁非学的),一直在萧郁非耳边说“都给我”,引得萧郁非要发狂。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时若尘手指上有细腻粉末沾在他左肩后面。
。
月医师勤勤恳恳捣药,捣的是雪天莲,府中剩两枝——萧郁非称时若尘断着腿不方便,也没说哪里让萧郁非不方便——反正不方便,抓紧治好。
月医师可惜道:“两枝,能救多少人命呢。”这药各部皆可入药,大多时候不用全草,花、蕊、茎、根,无不可用,有时只用来吊一口气,人就能抢出时间后续治疗。说是神药不无道理。眼下——
“用完了让时若尘再种,用在他身上的,你可惜什么?不够宫里还有。”
时若尘起先不知道,以为“不愧是我,天纵奇才,长得飞快”,七天之后能下床了,小月幽怨碎碎念出用了整整两枝雪天莲,时若尘一口气没上来,顺顺气,“幸好我种得多。”小月拿出一枝花苞给他,“你说这个吗?”
时若尘郁结得一天没吃饭。晚上萧郁非来转化他,满意他的腿能动了,时若尘无语,“你每天为什么那么忙?白天只有月医师跟我说话。”
萧郁非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,“气色好多了。你白天也想见到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