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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路（第1页）

食堂里，五条悟占了靠窗的四人桌，面前摆着两碗味增拉面。

一碗他的，已经吃了大半。一碗沈渡的，用盘子盖着保温。

“他还没来？”夏油杰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杰在说谁？”五条悟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。

“你给谁留的面？”

“没谁。”五条悟用筷子挑着面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夏油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他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咖喱饭，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那本厚书。五条悟吃完了自己那碗面，开始玩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食堂门口。

面凉了。他叫来食堂阿姨，帮忙热了一下。

又凉了。他又热了一次。

第三次的时候，夏油杰合上了书。

“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再热下去，那碗面就要变成面糊了。”

“面糊也好吃。”

夏油杰看了他三秒，端起餐盘站起来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夏油杰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他会在训练场待到天黑。你与其在这里热面，不如去把他拎过来。”

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
“谁说我在等他？”

夏油杰没有回答，端着餐盘走了。

五条悟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，面前是一碗已经热了三遍的味增拉面，对面是夏油杰留下的空气。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了金黄色，下午四点的光线把食堂的地板染成了蜜糖的颜色。

他站起来，把面倒掉，碗放在回收口。然后走出食堂，朝训练场走去。

训练场的门半开着。五条悟没有走进去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里面的沈渡。

沈渡在练步法。不是之前那种机械式的重复，而是一种更加流畅的、近乎本能的移动。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弧线，身体的重心随着步伐自然转移，像一个正在被风推动的纸人。

但他不是在练步法。

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——沈渡的咒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流动。不是沿着经脉的常规路径，而是在尝试开辟一条新的通道。那条通道的终点，就是他体内那堵墙。

他在试着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