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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早上，沈渡在训练场看到了五条悟。

不是训练——五条悟盘腿坐在场地正中央的地板上，面前摆着三个草莓大福的盒子，手机架在膝盖上，正在看电影。

沈渡站在门口看了三秒。

“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看电影呀。”五条悟头都没抬，“渡要不要一起？这部打斗场面还不错。”

“这是训练场。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看电影？”

“因为其他地方太吵啦。”五条悟终于抬起头，墨镜滑到鼻尖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“委屈”，“宿舍有杰在念经——他在背咒文，嘴里一直嘟嘟嘟的。医务室有硝子在抽烟——室内禁烟她不懂吗？天台风太大。食堂有灰原和七海在吵架——灰原非要给七海推荐一个什么偶像团体，七海的脸都绿了。所以只有这里最安静。”
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不想训练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那你早上为什么穿着训练服？”

“舒服。”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，然后拿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口，奶油沾在了嘴角，他随手用袖子一抹。

沈渡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——怎么说呢——自由得令人发指。

“那你继续看。”沈渡走到训练场的另一边，开始做热身。

五条悟的电影声音外放，是那种噼里啪啦的打斗音效。沈渡拉伸的时候能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、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、还有主角大喊“我不会放弃”的台词。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动作上，但五条悟的笑声时不时飘过来——不是嘲笑电影，而是那种看到有趣情节时发自内心的、毫不掩饰的笑。

沈渡做完了热身，开始练拳。一拳一拳地打在沙袋上，没有用咒力，纯体术。

打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你的左勾拳角度太低了。”

沈渡停下来，转头看他。五条悟还坐在地板上，但手机已经扣在腿上了，草莓大福的盒子空了三个——不，四个，第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
“你不是在看电影吗？”

“看完了。”五条悟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结局是主角赢了，没什么悬念。你继续练，我就看看。”

“……你刚才说我的左勾拳怎么了？”

“角度太低了。”五条悟走过来，站在他侧面，“你的左勾拳习惯从下往上走，这样打人的肚子可以，但打头的话力量会被卸掉。应该从这个高度——”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巴，“平着出去。”

沈渡试着调整了一下，打了一拳。

“还是不对哦。”五条悟走到他身后，伸出手，手掌按在沈渡的左肩上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肘部，“肩不要往上耸，力量是从腰发出来的，不是从肩。肘部保持这个角度——”

沈渡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五条悟站在他身后，距离很近，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训练服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