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只想尽快填上店里名酒大额亏空、压下闹事风波不招来治安查封,只求止损保店清白经营,压根不是跟张痞合伙坑害学生,只是被逼顺水推舟当个中间见证担保人,只认酒损公道账,从头到尾没掺和张痞私下藏的阴毒算计。
林砚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发懵,他穷学生手头单薄,根本扛不住这样叠加堆高的沉重总账,家里清贫更是张口借不出半分冤枉款项。
他硬气摇头不肯乱认无妄罪责,却被学籍案底、前途污点死死攥住软肋进退两难。
张痞见硬逼现款不成,立刻用上学籍威胁狠招,逼得林砚走投无路只能妥协,被逼着在那张公私两账合写的统一字条上落笔签名。
可笔尖刚落完,张痞才露出阴狠真面目,单独指着欠条最边角藏得极浅、老板压根没细看也不知情的隐秘小字附注摊牌:整笔挂账会按月叠涨,暗藏狠厉利滚利复利疯滚条款,是永远填不完的无底债坑。
林砚感觉浑身冰凉想报警揭穿高利贷圈套,却立刻清醒克制:满地名酒碎渣、张痞现成伤口都是明面硬现场,老板只是单纯做私了见证平酒水损失、并非串通害人,店员人人怕报复不敢出头帮证,一旦立案先钉死闹事损物名头,他学籍立马染污、一生前程崩塌。
最后酒吧老板只单纯默认字条里酒吧酒水正常赔付结清的公道部分,清白自保只想店安稳经营,半点没参与、不知情那张纸角落藏的利滚利阴毒陷阱;一张合并签认的欠款字条就此生效,却被张痞暗中拿来锁死林砚全部打工自由、维权退路和凭己力还清欠款的所有盼头。
处理完乱糟糟的现场,客人早就散干净,收尾做完已是深更半夜。
林砚换下工装走出酒吧大门,晚风凉飕飕刮在脸上,却吹不散心底攒满的憋屈荒唐,还有骤然崩塌的三观震动。
他自小长在淳朴干净的山村校园,周遭善恶直白分明,一心盼着好好读书、安稳成家过普通日子,从来没接触过同性之间油腻轻浮的刻意撩骚冒犯。
今夜张痞黏糊的拉扯、露骨的低俗挑逗,狠狠击碎了他固有的认知。
他才算真切看清世道的阴暗:安分守己好好做事,也会被恶人恶意栽赃捆绑;张痞强行把酒吧名贵酒水损耗、自己故意碰瓷的疗伤开销捆成一笔重压总账,再藏进欠条里利滚利的小字陷阱套牢弱者;有权势人脉的人,轻易就能颠倒黑白拿捏无辜的普通人。
他只想课余踏实打工贴补家用、守住学业清白,却平白背上甩脱不掉的连环债枷锁。往后留在酒吧抵债做工,躲不开张痞处处针对性的刁难骚扰,原本安稳谋生的小路,早已长满棘手荆棘。
林砚垂着眼压下满心烦躁,向来安分不惹事,可遇上有心布局的恶劣无赖,底层渺小的少年,终究逃不开被恶意裹挟困住的无奈。
夜色街巷浸着微凉晚风,昏黄路灯拉长孤单身影,整条街静得只剩零星车流轻响。
林砚攥紧衣角一步步往学校走,脚步沉缓,胸腔里堵着实打实的憋屈。
他只求本本分分守规矩打工赚钱,少凑热闹少惹闲话,简简单单替家里减轻负担,偏偏撞上张痞这种蛮不讲理的地头赖皮。
明明是对方先酒后猥琐纠缠,再故意摔烂典藏名酒、碰瓷划伤自己蓄意栽赃,最后反倒堆起高额赔付重压,拿学籍前途死死拿捏要挟,逼着签下藏着利滚利暗坑的荒唐欠条,锁死他所有打工脱身的自由。
世道冷硬现实的棱角,今夜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底。
林砚孤单走在深夜返校路上满心迷茫郁结,丝毫不知道,困住他的层层债锁与恶意刁难,早已被高位之人看在眼里,一场以救赎契约为名的宿命捆绑,正在酒吧夜色里悄悄酝酿生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