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大事呢?”
沈望洲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江寻。江寻也停下来,站在比他低一级的台阶上,微微仰着头看他。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。
“那我会生气。”沈望洲说。
“生多久?”
“很久。”
江寻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在路灯下显得很淡,淡到沈望洲差点没看清。
“那你不要骗我。”沈望洲说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我说的是以后。”
江寻看着他,看了大概三秒。“好。”
他说“好”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轻到沈望洲觉得那不是“好”,是别的什么字。但他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走出校门,走过便利店,走过早餐店,走过那个十字路口。路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潮湿的路面上,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旧旧的颜色。
“沈望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一个人可以同时做两件事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——一方面在做一件事,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”
沈望洲想了想。“可以。”
“那如果这两件事是反的呢?”
“什么反的?”
“就是——做的是A,想的是B。A和B完全不一样。”
沈望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江寻没有看他,正低着头看脚下的路。人行道的砖面上有一块松动的砖,他踩了一下,砖发出咯噔一声。
“你最近说话怎么跟猜谜一样。”沈望洲说。
江寻笑了一下。“我就是随便想想。”
两个人走到那个路口。青竹路往左,沈望洲回家的路往右。
“明天见。”江寻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沈望洲说。
江寻转身往左走。走了几步之后,他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沈望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外套,我明天还你。”
“不用还。你留着。”
江寻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沈望洲想了想。“因为你睡觉的时候需要垫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过身,往右走了。他没有回头看江寻的表情。但他知道,江寻一定站在路口,看着他的背影,耳朵尖是红的。
他走了大概五十米,手机震了一下。
江寻:“你刚才说‘你留着’的时候,语气好像一个霸道总裁。”
江寻:“但是是那种不会说情话的霸道总裁。”
江寻:“就是那种‘这是朕赏你的’那种语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