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沉默,垂眸若有所思。
“A!!!”
镜头由外景到内景,是从上往下拍的。群演整齐划一做着动作,眼见镜头即将对准他这边。
裴寻根据记忆里,楚域北说话时的微表情……
对讲机里导演惊喜大赞: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味道!楚桓帝就是这种全天下老子最牛逼的bking!裴寻你开窍了啊你!过!!!”
裴寻每回忆惊心动魄那晚,都好似回到了过去,思绪精准定格在和楚域北对视那一眼,无法遗忘。
逐渐的,已经过去三个月,那次穿越就好像是命运开的玩笑,千载难逢,他很在意会不会再次发生。
跪在楚域北脚边时,他应该先说话的。
后面的拍摄,裴寻又恢复成老样子。断断续续,卡住重拍。导演左右不满意,抽了三根烟直叹气。
拍摄结束后。
裴寻回到酒店趟在床上,只觉得身心疲惫。这段时间,他的心始终处于动荡状态,有好几次读楚桓帝三字,脱口而出就是楚域北,不断的上网搜索,这个名字已经留在手机输入法里。
沉沉睡去时,一种强烈预感催使他睁开眼。当看到陌生的宫殿,一口等人高的青铜鼎,由远及近的侍卫脚步声时。
裴寻没有动,青天白日,皇宫侍卫轮流巡逻,警卫森严他根本无处可逃。
再度被逮捕时,他是平静且配合的。
“该死的刺客!是怎么混进我们皇宫的!你、你……怎么是你?”那侍卫变了语调,显然参与了上一回抓捕裴寻的行动,眼底惊骇,一咬牙,“我带你去见陛下!”
后来裴寻才知道。那次他惊醒,这边世界众人看到的是他凭空消失,摩拳擦掌打算挖他眼珠的王公公,当场瘫软在地,哭哭啼啼、连滚带爬就去找楚域北。
刀依旧架在脖子上。白天的宫内景象分外清晰,庭园内养了五六只孔雀,池中碧水如翡,海龟趴伏于岩石。廊腰缦回,悬挂风铃随风铃铃。
楚域北正在赏花。男人一身玄黑龙袍,且今日是束发。
裴寻只是看了一眼,就遭到身旁侍卫的暴力按压:“跪下!把头低下!”
裴寻狼狈跪那个人,脊背头颅都得全心全意塌下,恨不得让他匍匐在地。
“陛下!就是这个妖怪!上次奴才刚要挖他眼睛,他就消失不见了!”王公公翘兰花指,死死瞪着裴寻。
终于,楚域北拿正眼瞧了这刺客。他的眼神凌厉,哪怕笑起来也透露股阴冷,慢条斯理洗手,问:“凭空消失?”
“陛下,此人怪得很,有您龙气相助,这次奴才必定能取他双眼泡酒喝!”
王公公说话时瞪眼龇牙,眉毛时曲时直像那毛毛虫,表情丰富,引得楚域北笑了下。
这是裴寻头一回见他笑。眉目疏朗,又无端透着艳,比这满园花团锦簇要更胜一筹。
楚域北嘲笑说:“江湖道士的把戏,就把你吓得鬼哭狼嚎。”
王公公殷勤扇扇子,“陛下,是奴才没见过世面。不像您征南战北,见识广阔。”
楚域北哼笑,随后目光沉沉落在裴寻身上。吩咐:“一炷香时间,要是无法在朕眼皮底下消失,就乱棍打死。”
裴寻心里发沉,抬头和他对视。
王公公得意,发出恶笑:“陛下,他刚消失,宫里就又出现一批刺客,必有蹊跷。奴才觉得应该七十二种刑法来上一遍,死相越惨越好。”
楚域北挑眉不置可否,继续欣赏台上等人高的火红凤仙花。侍卫在台桌上点燃檀香,日头正好强光之下,烟直直而上好似无形分界线。
裴寻根本无法操控,自己的到来与离开。况且先前受过的大小伤,回到现代依旧存在,他要是死了就真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