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殿下来给他喂药,至于为什么要喂药也很好猜。他作为太子太傅那就是太子的脸面,太子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到晏秋这幅不肯吃药的样子,有损威严啊。
更何况前些日两人关系缓和,他正在逐渐发展为殿下的知心好友一枚。
云杏也很好奇,悄摸摸的盯着瞧。
晏秋喉头滚动,问道:“殿下昨日出去的时候可有说些什么?”
云杏配合道:“就说你在休息让奴婢别打扰。”
好啊!是不小心扇了一巴掌,怕云杏进来瞧见了吧,以为过了昨日就无事了?晏秋哼了一声,还好他皮薄,今日也没消退。
时寅这时在外敲了敲门,晏秋让他进来。
但晏秋立马就后悔了,特别是看向时寅手里的那碗毒药时,黑得像那砚里的清墨一般,味道估计也大差不差。
时寅估计是对他爱得深沉,一般都是丫鬟来送药的,没想到竟是亲自来了一趟,晏秋真是受宠若惊。
可能是因为那一臂之缘吧。
时寅将药碗放到桌旁,道:“晏太傅这是今日的药,你快喝了吧。”
晏秋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这样他应该可以少喝一点。
时寅道:“是殿下让我来的,他说务必要亲自盯着晏太傅一饮而尽后再走。”
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不过说到应阙,晏秋朝时寅指了指自己的脸侧。
时寅惊道:“晏太傅怎么脸伤了,要不要我给你带点药膏?”
就是你的好太子殿下干的。
但晏秋是不会说自己被应阙打了一巴掌的,这也太有损自己的风度了。
他冷哼一声:“不必,我要将这伤痕铭记于心,让它自然消失吧。”
时寅不解但是尊重。
他又将药碗推了过去。
晏秋颤巍巍的接过,药还是得吃的,不然病着也难受,但是这药喝着也难受啊!
还是贴心的云杏注意到了晏秋的窘境,从包里拿出了一小袋糖霜。
“大人,喝之前含颗糖可以压压这苦味。”
晏秋欣然接过,感恩道:“好云杏,谢谢了。”
但即使嘴里含颗糖这药还是太苦了,晏秋拼经全力才忍不将其吐出来,等到喝完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了。
时寅拿着空碗走了,晏秋摆成个缺了一笔的大字躺在床上。
云杏又问道:“殿下饿不饿,要不要吃东西?”
毕竟昨天加上今早快将近一天没有进食了。
晏秋胃口不佳,特别是那碗黑水喝下去后。但他还是怕给自己饿坏了,回道:“给我端碗清粥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清粥顾名思义里面什么都没有,喝着说雅一点就是淡如云絮,直白一点就是喝了个寂寞。
好歹胃里有了存货,嘴里却愈发回甘,只是这个甘是刚才那汤药。
他又忍不住塞了两颗糖霜。
就在他抬头望顶的时候,云杏倏然出声:“太……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