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不在京城,没他的掩护,底下的人多半被查,依应承明的性情来说,他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。
宅子内大多是一群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,寒风凌冽,他们却像好不怕冷一般,臂膀大露,面色通红,两人为一组对练着。
应阙从旁边穿过,走进屋内,身后那人落了锁。
他从旁边的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,再从中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应阙。
应阙沉默打开。
里面是今天魏拾搜刮来的关于李义的消息。
他虽知李义为皇后办事,但却不知道他私下做了这么多。
收纳货贿,不恤疑狱。
应阙越往地下看越是心惊,这条条桩桩的罗列出来,已是能调脑袋的的大事了。
且此子行径胆大,他想起下午抬来的那几大箱子,一个刺史搜刮了这么多金银财宝也没有丝毫遮掩之意,大摇大摆的就搬了过来。
估计连这些都只能算是他钱库里的九牛一毛。
以为依靠了皇后就万事无忧?
应阙手指轻点,再从头到尾的细看了一遍,吩咐道:“魏拾,将消息透些回京,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来复我。”
“是。”魏拾抱拳:“属下遵命。”
……
酉初十分,暮色四合。
晏秋让云杏在门口守着,只要一见着应阙回府就立刻来报。
所以应阙刚到府门,便看见了晏秋立在门边,用那只完好无损的的手臂和他打了个招呼,满脸兴奋的朝他手上望去。
然不知他的手是哪里不合晏秋胃口,对方满脸失落之色。
晏秋再次探头往后眺去,见后面也没跟人。那就是说今下午应阙上山连一只鸡毛也没逮着。
怎么连李青原都不如。
“怎么?”应阙以为他望的是自己的手,于是将手抬起来方便晏秋看,“晏太傅可在我手上瞧出个花来。”
晏秋还真看了,应阙的手指节分明,肤色偏白,掌心之处却有几颗薄茧,与这尊贵的手并不相符。
应阙是会射箭的,且能达到百发百中的程度,他俩第一次相见就是被他的箭所救。
确实挺好看的。
应阙看他对着自己的手出了神,又不乐意了,立刻把袖口垂下,隔绝了晏秋的视线。
他眯了眯眼:“晏太傅?”
晏秋被叫得一激灵,反应过来后“哈哈”一笑,问了正事:“殿下打的猎物呢,遗落在某处了?”
应阙手指无意见的摩挲着,疑惑道:“什么猎物?”
“殿下穿这样出门不是打猎去了?”
应阙低头看向自己的束身长袍,他突然想起什么,冷冷道:“晏太傅想吃山鸡自可去李青原那,你还想让我给你打回来?”
晏秋摇头:“那倒没有,臣哪敢啊。”
其实是有的,他在这等着喝了这么多西北风,就是为了能跟着分一杯羹。
哪知如此啊!
不过,他又问:“那殿下这大半天的时间去哪了?”
应阙警告的看了他一眼,并不吭声。
他愈是这样,晏秋的好奇心就愈重,本来他也不想知晓,虽说太子之事他无权干涉吧,但两人现在都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透露一点又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