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阙越看越觉得晏秋是心虚,没去就没去,脸红干什么。
他声音低了三分:“一次也没去过?”
“真没去过!”
晏秋语气坚定,应阙沉默着,吃了两块旁边桌上的小食,好似不甚在意。
只要两人不说话,马车里就会显得格外安静,特别是前一秒还充满了吵闹声。
晏秋好生生的坐在床上,却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,坐立难安,他轻声询问:“殿下可是觉得我去此地会给你带来麻烦?”
应阙懒懒抬头:“这么说你去了?不过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,这些事不必告诉我。”
晏秋:……不是你自己问的吗。
他瞥了几眼应阙,对方补了句:“但你不要让我因此受到牵连。”
晏秋下保证:“你放心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马车轱辘前行,门外的车夫时不时“驾”一声催赶马匹。
应阙阖上了眼,头靠在车壁上,再也不理晏秋。
……
这几天应阙格外安静,晏秋都快闲出病来了,虽然他本来就生了病。
但等到下车时,他还是忍不住一伸懒腰。
这几天可真给他憋坏了,应阙像个木头一样,问他话也得不到回答,只是偶尔应一声。而青双畏惧太子殿下也不敢在这狭小的地方同他促膝长谈。
只有每天侍医来换药时才能与之交谈两句,他这才知道了侍医名叫时寅。
还别说,侍医和时寅这两放一块儿特别好记,晏秋都快怀疑他是为了对得起父母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,才来当的侍医。
冀州较湿润,这个季节即使还没入冬但气候渐渐转寒,一阵凉风吹过,晏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青双见他右手不便主动帮他背着包裹,但他的包裹里面并没有携带能保暖的大氅和貂裘。
他们停在了一座府邸前面,晏秋早就在下面等着了,喝了不少西北风,一回头见应阙还不下车。
他刚打算去催一下,才过几息,此人便慢吞吞的从舆门里踱了出来。
那架势,令晏秋咋舌。
只见身边的侍从飞快的为他披上一领紫貂裘,四周再来几人为他遮挡住四面八方凌厉的寒风,他就只管晃晃悠悠的往下走。
晏秋:“……”
应阙睨着眼,居高临下的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冷风。
晏秋见门开了,冷得他也跟着一起往门里钻。
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,晏秋也跟着步子一顿,疑惑抬头。
应阙只侧了个头,斜着眼看他,“晏太傅进来做什么,你自己找个秦楼楚馆住下吧,我这可容不下你。”
晏秋:“???”
“殿……殿下?”晏秋满脸疑惑,“殿下可还在为这件事生气,你大可放心,是不会有人知晓这件事的,也不会有人说殿下底下的人德行有损。”
“你有没有损关我什么事?”应阙回头不再看他,“青双,送客!”
青双还神游在外,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应了一声,但又看向手上的包裹和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晏秋,一阵为难。
“殿下,晏——”
“青双,我看比起我,你更想跟的人是晏秋吧,你大可说出来,你俩一起走。”应阙直接打断了青双的求饶。
青双双手死死抵在额前,声音因为惶恐而有些变形:“殿下!青双生是你的人,死也依你处置,但只求你给我为你卖命的机会!”
晏秋上前一步挡在青双跟前,道:“殿下,是你叫我跟你一起来的,如今到了地方你却想弃我于不顾?”
应阙:“晏太傅何必出此言,一个喜欢浪迹在风月场所之人,我怕是万不敢用。”
说来说去还是怪他去了青楼,晏秋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应阙突然不吭声了,原来不是相信了他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