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晏秋刚才那一声的叫喊,原本在车旁做事的侍从们匆匆赶来。
他们几人合力逼退了那名离得最近的刺客,再与后面之人交手。
两马人很快对上,对方不愿暴露身份,而自己这方却毫无顾忌,大叫着“保护太子殿下”便直接迎了上去。
晏秋在后方大口喘着粗气,心跳如雷,险些冲出胸膛。
看着前方交战的人影,他一阵后怕,他活到现在只见过两次血流成河的画面,一次是当初遭遇山匪,再一次则是现在。
人来得太多了,对面眼看达不成目的便想悄悄开溜,寻找下次机会,但太子府上的侍卫岂会让人全身而退。
纠缠之中,当侍卫快要掀开这群刺客的兜帽之时,一朵黑色的血花凭空炸开,那人竟为了不暴露身份,自行服了毒。
这是一群死士!
人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恶心场面吸引了目光,晏秋也脸色惨白的看向这极为震惊的一幕。
蓦地,身后传来一声窸窣的脚步声,晏秋猛的回头,一人提刀刺来,仅离太子不到一米的距离。
晏秋离得近,脑子一热,竟伸出了手,想要用这瘦弱的手臂阻止那冰冷的利剑。
“噗呲——”
刀没入血肉,晏秋猛的一颤,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来,鲜血在眼前无限放大,覆满了整个衣袖,本就摇摇欲坠的他噗嗤一声瘫倒在地,脸色瞬间爬满苍白,唇瓣褪尽血色。
他蜷缩着躺在地上,一边呜咽一边大叫着疼。
侍卫们目眦欲裂,几个夺步上前便要取人首级,可再次一朵血花炸开,一回头身后的刺客也早已消失殆尽。
应阙猛的一愣,俯下身将晏秋带入怀中,怒道:“你添什么乱,我能躲过这一击。”
底下的人反应过来赶快跑去叫侍医。
晏秋被吼得一愣,本来被刺后脑子就发晕,这一下更是委屈,惨白的脸上只有眼尾露出一抹红色,眼泪簌簌的往下掉。
“你……你吼我……做什么。”
晏秋疼得连说话都抽搐,语气又委屈又凶,眼里被泪珠裹满,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周围的侍从纷纷底下了头,不敢去看自家太子殿下挨骂。
应阙没有回话,只是起身将晏秋抱回了车上。
侍医匆匆赶来,看向晏太傅奄奄一息的躺在殿下怀里,他大步上前去查看晏秋的伤势。
掀开衣袖,原本皓白的手臂蒙上一层血污,看伤口竟是整个手臂都被刺穿了。
侍医心下大汗,先用干净的布帛勒住伤口上方以此来止血,等擦拭掉上面的血污时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没伤到大脉。
紧接着他端了碗烈酒往伤口上倒。
剧痛仿佛直穿骨髓,晏秋感觉自己的手骨发麻,顿时冷汗涔涔,脸色如同一张脆弱的白纸,他抽搐着身体想要逃离这剧痛。
却有一只手死死的按在他的腰上,将他整个人禁锢住让他没法逃脱。
烈酒还在继续倒,晏秋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,泪水顺势而下,滴落在应阙金线银缕交错的袖口。
侍医汗颜,余光偷瞄了几眼太子殿下,发现他神色紧绷,应阙似有所察,抬头道:“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侍医不敢怠慢,开始认真处理起伤口来。
晏秋叫得嗓子都哑了,一个劲的喊疼。
后侍医上好金疮药,用干净的麻布层层包扎住,再将其固定在胸前防止乱动。
一套下来,晏秋也哭累了,只剩下小声的啜泣,他疼得头昏眼花,没力气的倒在应阙怀里。
侍医包扎完毕,拱手道:“殿下,微臣已将其处理完毕,只是这几日这只手臂不要用力也不要沾水,微臣每天过来换一次药。”
应阙点头,再次看向那受伤的右臂,回道:“嗯,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