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秋皱眉,明明是同一个厨子,那为啥往日应阙能吃,今日却兴致缺缺。
青双一听冷汗直流,差点给晏秋跪下了,惶恐道:“可是殿下有何不满,往日都是几个厨子一起做的,今日就只有我一人,加之配料不全,这才失了滋味,求晏太傅恳请殿下饶过小的一命。”
这么夸张?
晏秋讶道:“平日你们做事不利,殿下就如此残暴以对?”
青双头埋得更低了:“不敢妄议殿下,平日里自是待我们极好的。”
晏秋一听多半就是违心的话。
他将青双扶了起来,没想到对方一脸见鬼的望着他,腿一软更是要再次跌坐在地上。
晏秋差点被对方带倒,稳了一下身形。
我也没那么丑吧,怎么一见我是如此神情。
下一秒,就听青双紧张颤抖的唤了声:“太子殿下。”
晏秋缓缓转头,发现应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,也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。
天色渐暗,应阙的身形仿佛隐匿于黑暗之中,只有微亮的眼闪出细碎的微光,晏秋心下一惊,脊背生起一丝薄汗。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
晏秋有些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。
应阙视线轻飘飘的从晏秋面前穿过落到身后的青双身上。
晏秋觉得应阙这是风雨前的宁静,如若真像青双所说,殿下不顾及主仆情分一点小事就刀剑相向。
那现在的注视无异于是在想从那个地方下手,才能一解他的心头之恨。
晏秋眼皮微颤,瘦弱的身形立在风中,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刮跑,他轻声劝道:“殿下,君子量不极,胸吞百川流。”
应阙哂笑,他什么也没做在晏秋眼里自己反而还成了个罪大恶极之人了。
他好没气道:“我何时说过要杀他。”
晏秋看了一眼青双。
后者仰头:“晏太傅,殿下平日里对我们真的挺好的,我并未说谎。”
晏秋“哈哈”一笑,不过,他又嗔怒的看了青双一眼,都怪他说要让应阙饶他一命,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误会。
青双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,他也不知道晏秋竟是真的误会了。
应阙看着两人暗送秋波,道:“青双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青双应声而退,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迹。
此刻周围只剩他们二人,马车早已出了京城的范围,风声徐徐,湖面泛起粼粼波光。
晏秋脸上挂着下,但如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笑得非常勉强。
“殿下,屋外风凉,你要不要进去歇着?”
“赶我走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晏秋挥了挥手,“我这是担心殿下的身体。”
“呵,我到不知晏太傅有如此好心。”
应阙加了音量,“好心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我本就……啊——”
晏秋的话还没说完,取而代之的是他惊恐的叫声。
下一秒,旁边的树丛中飞出几道人影,黑色长袍笼罩了全身,露不出一丝肌肤,腰间被擦得蹭亮的长剑在夜色里发出冷冷白光。
晏秋之所以这么慌,是因为其中一人速度之快,已经闪身到了他们面前,那柄长剑近在咫尺。
晏秋猛的往后退,应阙侧身躲过那一击。
他这才看明白,那群人是为了殿下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