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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心的活物（第3页）

“席老板谬赞了，”叶舟微笑，“缪斯谈不上，我不过是将从死物身上读到的东西描绘了出来，一定要形容的话，我只是一个尸体美容师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，”一位客人大笑道：“叶先生真是有趣，这么说，你是有读心术，还能读懂死物的想法？”

叶舟遥遥头：“这位朋友说笑了，我并非有这样的异能，”

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夜幕低垂之下的霓虹，一丝黯影闪过眼底，像雪花，一触即逝。

“万物生生不息，死亡本身也是一种生的延续，我不过是将这种静默的延续定格封存下来罢了。”

「生命无法永恒」

「只有死物才不会消亡」

叶舟自私地想：

如果祁珩变成了死物，那么他的生命将永久定格，倘若把死去的他做成标本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自己就能够读懂他冰冷皮表下隐藏的秘密了？

餐桌上，杂乱的交谈声如潮水起伏。

叶舟配合着这些活物，对答如流。

用餐临近尾声的时候，一声银器敲击玻璃发出的鸣响自门口传来，厨师长推着餐车步入厅内。

“各位尊贵的客人，接下来要上的，是今晚最后一道压轴菜。”

他拍了拍手，侍者们将一道形似鸟巢一样的菜品，分发至众人面前。

有客人凑近嗅了嗅，嗤笑道：“厨师长，这是什么意思，我可不是素食主义者。”

厨师长深长一笑：“别急。”他打了一个响指，“诸位请看。”

随着那一声脆响，盘中的鸟巢突地自燃，蓝色火焰腾起又熄灭，露出藏在内里的一枚暗红肉丸。

“各位，请慢用。”

客人们眼睛一亮，纷纷动起餐具。

叶舟看了那块肉几眼，用刀将它切开一小块。

里面蠕动的东西很奇怪，像是他曾经做实验处理过的某种生物的卵。

他礼貌性地吃下一小口便放下餐具。

厨师长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，“这位客人，可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？”

叶舟顿了顿，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
“那就好，”厨师长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请您务必吃完。”

他说话时，那张弧度完美的笑脸几乎纹丝不动。

叶舟皱起眉，他看了眼傅汀白，对方早已将肉丸吃尽，正端起酒杯浅酌。

叶舟沉默片刻，重新拿起了餐具。

味道无法描述的怪异。

厨师长满意起身，在确认所有人的餐盘都清空后，他推着餐车离开。

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突然——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在门口炸开。

厨师长的身体应声向地面倒去。

一朵鲜艳的大红花在他心脏处缓缓绽开，红的刺目，红的……旖丽。

叶舟怔怔看着那朵花，耳边忽然响起了祁珩的心跳声。

真美啊，他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