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生逃到玄关附近,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去听电话。
他掩着手机看了看餐厅的方向,莫尔斯基还坐在那里,于是他来到窗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……并不算忙,一切还好。”
莫尔斯基不想听那个给楚生打电话的人的声音。
“嗯,在……不是,是分开的。”
对面的人又说了什么,楚生沉默了好久。
人类的身体在不自觉散发过度的热量,那温度越来越高,他的心脏跳的太快,那些细小的毛孔开始出汗,莫尔斯基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,楚生在害怕。
“我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楚生干巴巴地回了一句。
莫尔斯基开始收拾餐具,他不再盯着楚生的方向而是去洗盘子,哗哗的水流声几乎盖过了他们交谈的声音。
“不是。”他很干脆地否认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等我给您回复吧。”
楚生终于挂了电话,悻悻地去厨房看他的舍友。
莫尔斯基今天做了饭,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洗餐具的。
他靠在门框上,挠了挠头:“我觉得还是我来洗吧。”
“不用,以后厨房全部由我负责就好。”
啧,这鱼还挺霸道的,别人都是什么霸道总裁,霸道王子,他这是什么,霸道厨子?
“那我可以帮你做什么?”
莫尔斯基停下手里的动作,探究的眼神从泡沫水移到楚生的脖子上。
楚生的皮肤偏白,不太健康,一着急就会红一大片,根本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。
在那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的注视下,他不自然地把手背靠在下巴的另一边,想要挡一挡内心的尴尬和心虚。
莫尔斯基却淡淡地说:“您还有事忙,不用管我。”
这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体贴话,却让楚生皮肤上的红扩散地更大了,他的话像火一样点燃了他的耳廓。
“……那,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莫尔斯基点点头,继续专心搓盘子。
等楚生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,他却突然追过来。
“您知道的,今天晚上我会一直在客厅。”
楚生愣了几秒,不明白他的意思,只能半信半疑地顺着他说下去。
“……也许,我之后会到客厅?”
“我还是坐在我的沙发上。”
“那我可能会看见你坐在沙发上。”
莫尔斯基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,楚生才确定了他的暗示。
“如果您需要我,可以来找我,随时随地。”
这不像邀请,倒好像,他好像在承诺一样。
楚生飞也似的钻进浴室锁上门,感觉自己羞耻的可怕。
他居然……
居然和莫尔斯基在调情?!
洗澡,回自己的卧室……这一切都和前几日没有什么具体的差别,但因为某个人怀抱着心事,所以总觉得自己的行为与往日有所不同。
莫尔斯基的一个眼神,一个模糊不明的微笑,都能让他觉得自己的龌龊和肮脏被看到了。他变得敏感,神经质,注意力分散,容易受到惊吓,哪怕那只是窗边飞过的一只野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