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生叹了口气,轻轻摸上那块皮肤。
确实和之前没什么区别。
对于莫尔斯基来说,这可能不算什么,但是楚生是人,不论结果如何,他还是会为自己的行为惭愧,他的良心和道德并不能因为莫尔斯基习以为常的态度就能安宁。
“但你也会疼吧。”
那么长的一把叉子……
“不疼。”
莫尔斯基还是这样干巴巴地回答,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以再做些什么,比如说,安慰他。
“您不用在意,我没有痛觉,而且这个伤口对我来说很小,我不难过。”
楚生的眉头皱着,他不赞同这种类似没有痛觉就可以受伤的态度。
“但你流血了啊。”
莫尔斯基笑了,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原来您是在心疼我,为我难过啊。您真别扭,我差点听不出来,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样!我是认真的!”
莫尔斯基摇了摇头:“我以为您还在生我的气呢。”
“我才不会生气,我又不是河豚!哪有那么多气?”
这人,不,这鱼什么脑回路啊?他在认认真真道歉,内疚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啊,能不能正经点儿,他不想再继续做奇怪的梦啊。
“那您刚刚不是还……哼,您直接没理我,只顾着吃饼干。难道不是在生我的气?”
“没有啊,我以为是你不想和我说话的,毕竟我昨天晚上太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气势又弱下去了。
对啊,他不是来道歉的么?怎么现在被激了两句又开始怼人了……
呃呃……这不好。
“总之,是我不对,我是想好好和你道歉的。”
莫尔斯基挥了挥手,根本就不在意那些。他拉开一把椅子在楚生旁边坐下,单手托着自己脸颊,眼尾的长睫毛垂下来,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。
“楚生,您不需要和我道歉,您对我已经很好了。”
他很满意。
今天楚生的视线一直跟在他身上,成就感满满的,更别提他昨天晚上轻轻松松就填满了他全部的梦。
它会让楚生不愿意离不开它的。
“那个旧锅已经坏了,您可能还要忍一忍,我晚上回来时会换个新的。”
楚生想起昨天忘了的事:“我昨天也买了鱼,你要的那种,今天下午就能送过来。厨房里有个暗门通着冷库,我们可以把鱼放在那里。”
“好,我都听您的。”
“那……之前的所有事情,我们都推翻吧,我们重新开始,可以么?”
“好呀,您说的算。”
楚生咽了咽口水,他还有要求没说完,但他又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现在说,万一又有什么误会……
“您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?您刚刚不是说,我们两个,重新开始,不是么。”
莫尔斯基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太犯规了。
楚生凝视着他的脸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,莫尔斯基靠近了去听。
“下次,我的意思是……下次可不可以先告诉我,我比较胆小,会胡思乱想……你知道的……”
福格?莫尔斯基立刻牵起两边的嘴角,笑得比正午的向日葵还灿烂。
哦,他昨天反应那么大,其实是在害怕别人会发现吧。
哈哈,人类,你们哪有自己嘴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。
“当然,我说了没有下次了。我以后去外面处理鱼,不会让您看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