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知道你怕了。知道之后,我可以做点什么让你不怕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告诉你我不会松开。”
江青西的鼻子酸了。他把脸埋进西瓜里——不是故意的,是低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瓜皮。西瓜的汁水沾了他一脸,甜腻腻的,混着眼泪的咸味。
“你脸上有西瓜汁。”徐至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擦擦。”
“你帮我擦。”
徐至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——他永远随身带着纸巾,从六岁到现在,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改过——轻轻地帮江青西擦掉脸上的西瓜汁。
动作很轻,很慢,纸巾擦过他的额头、脸颊、鼻尖、下巴。擦到嘴角的时候,徐至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江青西看着近在咫尺的徐至,看着他专注的眼神、微抿的嘴唇、微微泛红的耳朵尖。
他忽然凑过去,在徐至的嘴角亲了一下。
西瓜味的。
“谢谢哥。”他说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
徐至的手指在纸巾下面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偷袭。”
“没有。我是光明正大地亲。”
“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“那你同意吗?”
“不同意。”
“晚了。已经亲了。”
“那你下次要先问。”
“好。哥,我可以亲你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我下次再问。”
“你——唔。”
江青西又凑过去亲了一下。
“这次也是光明正大的。我问了,你说不可以,但我还是亲了。这叫——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叫‘不听哥哥话的弟弟’。”
徐至看着他,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无奈又温柔的光。他伸出手,弹了一下江青西的额头。
“疼!”
“活该。”
“你弹了我,我要亲回来!”
“这是什么逻辑?”
“江青西逻辑!你不懂!”
“我真的不懂。”
“那我教你——”
江青西扑过去,把徐至扑倒在垫子上。半个西瓜滚到一边,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两个人倒在L形的转角垫上,江青西趴在徐至身上,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阳光从天窗直直地照下来,落在两个人的身上,把他们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徐至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,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,像两把打开的小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