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他们经常会到天台去。”
“前面带路!”离歌吩咐着,又转头对欧阳茗说,“一起去看看吧!”
欧阳茗没有说话,默然陪着她往天台去了。
所谓天台,也就是一个四方的石台。高约两米,四周围有栏杆,倒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。当他们三人赶到时,天台上空无一人,雪地上也是平整得很,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。
“也许……他会出宫也不一定!”欧阳茗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。
“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”离歌催促着,眉宇间流露出的担忧让欧阳茗很不舒服,答非所问道,
“皇后娘娘临终遗命,立离神医为后。明日,茗儿将诏书颁布全国。若皇上不能亲理朝政,还望您主持大局!”
“这……我们现在最重要的,是把皇上找回来吧!”离歌听出她的不悦,不明所以地提醒她。
“寻找皇上之事自有臣子们去办,请神医即刻回宫,准备立后事宜。”欧阳茗像变了个人似的,一脸的恭敬,淡漠而疏离。
离歌静静地看着她,似乎要将她看穿。
欧阳茗突然红了脸,不自然地低下头。
“也许莹儿并不了解你!”她状似自言自语地盯着她,“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,只有努力过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,别错过了好姻缘!”
“……神医的话,茗儿,听不懂!”她还是低着头,光洁白皙的脸更加绯红。
“好了,你们去找皇上吧,我就先回去了!”离歌超然一笑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才缓步往回走。
欧阳茗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,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找风祈颢。
当天晚上,欧阳茗果然把风祈颢打到了。只是离歌去看他时,他依旧很沉默,精神萎糜,毫无生气。
欧阳茗将一碗清淡的粥放到他面前,可他却看也没看一眼。
“皇上,您多少吃点吧。皇后娘娘说,这是您最喜欢吃的粥,所以茗儿就斗胆做了一碗,龙体要紧啊!”任凭欧阳茗好话说尽,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椅子上,不动也不说话。
离歌生气地走过去,硬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风祈颢!你想陪她一起死是不是?!”
“……我终于可以体会,你看着祈曜死去是什么心情了。”过了许久,他才吐出这么一句冷不冷热不热的话,离歌一时气结。
“好!你为了莹儿,我为了祈曜,我们一起死!让扬雪一个人活下去,让她变成孤儿,让她像我一样永远都孤单一个人!!”她说着就要拉他走,他却像木偶般挣脱了。
“扬雪……她在哪儿?!”他像突然清醒的野兽般大叫着,欧阳茗急忙吩咐传唤奶娘,离歌握住他的手。
“她已经失去了母亲,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,她需要你来宠她、爱她、呵护她长大成人。她才那么小,就算是为了她,你也该爱惜自己,让自己坚强起来!”
她的眼泪刺痛了他,温柔如水的声音感动了他。当看到那个熟睡的小婴儿时,他的眼角也湿润了。莹儿走了,却留给他一个女儿,她是她生命的延续。的确!他应该坚强地活下去,哪怕是为了女儿!
离歌吩咐奶娘退下,欧阳茗也跟着退了出去。她将桌子上已然冷掉的粥交给宫女去温热。
“为了扬雪,为了莹儿,也为了你的万千子民,更为了……你死去的父皇和母后,答应我,保重自己,坚持下去,好吗?”她恳切地看着他。
几乎不可见地,他点了点头,顿时,他看见她笑了,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灿烂,一如两人初识时那般纯净。
次日,欧阳茗代替风祈颢诏告天下:顺南宫皇后遗命,立离歌为后。
然而,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无不反对。最大的理由是:离歌是胤昶的人,两国自交战以来,早已经断绝来往,立她为后只怕难以服民众。
尽管百官大肆反对,但有欧阳茗极力促成,加上风祈颢暗中支持,僵持了两天,百官之中已有三分之一顺从天意。又过了几天,反驳之声逐渐减少,但仍有一部分顽固分子不肯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