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凭一腔热血,能烧几天?”
白瑜昕一句话就堵了回去。
“得给点实惠的。”
“实惠的?”李想重复了一遍,来了兴趣。
“对,实惠的。”白瑜昕的思路清晰得很,“咱们搞个积分制,稿子一用,就给作者记分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比如一篇短诗一分,一篇千字散文五分,攒起来,可以到校刊室换东西。”
“换什么?就换大家最缺的,稿纸、钢笔、墨水、笔记本。”
“咱们拿那二十块奖金和每个月的补助去进货,能买不少。”
“这样一来,想写东西的人有地方使劲,手头紧的同学,也能凭自己的本事换来笔和纸,不用张嘴求人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这个法子,太新了,也太实在了。把虚名和实利结合起来,直戳人心。
李想的眼睛里,那种审视和疏离彻底不见了。
他看出来了,白瑜昕不只是会画个板报,她脑子里有东西,有大格局。
“好!”李想一拍桌子,“这个法子好!就这么办!”
一直被晾在一边的邹悦,脸都气绿了。风头全被白瑜昕一个人抢光了,她怎么甘心?
“说得倒轻巧!”她尖着嗓子开了口,满是酸味,“谁有那个闲工夫写稿子?大家白天要上课,晚上回家还要帮家里干活,累都累死了!也就只有某些人,自己挺着个大肚子什么都不用干,吃穿都有男人和婆家伺候着,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这话,又是冲着白瑜昕来的。
屋里几个同学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白瑜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李想却听不下去了,他转头看着邹悦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有没有人投稿,试试才知道。你不想干,可以不干。”
这话说得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邹悦的脸,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最后死死地咬着嘴唇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几天后,秋老虎的威力渐渐散去,天气凉爽了不少。
邮递员骑着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清脆的铃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“白瑜昕同志的信!”
姜晓雨正从屋里出来,听到喊声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,把信接了过来。
“嫂子!你的信!”
白瑜昕正在厨房里帮着张如玉摘菜,听到喊声,擦了擦手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