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振东应了一声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掌心摊开,一张被汗浸得发软的白色卡片躺在粗糙的纹路里。
他把汽车站的事说了,“那个人从港城来的,他说运输业最近势头很好。”
运输。
白瑜昕默念着这两个字。
她猛地站起来,凳子被带得往后一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冲进了屋。
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用报纸包着的硬疙瘩。
“啪!”
报纸包被她结结实实地拍在院里的石桌上。
她一层层揭开报纸,露出里面厚厚一沓大团结。
“就干这个!”
姜振东像是被那沓钱烫了一下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行!这是卖方子的钱,是你的。给你和孩子留着救急的。”
一个大男人,花媳妇的钱,他抬不起这个头。
“什么你的我的?”
白瑜昕一把薅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姜振东,咱们现在是一家人!这钱放着就是一沓废纸,花出去,滚起来,才是钱!”
他梗着脖子,想把胳膊抽回来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白瑜昕往前逼近一步,一字一句地往他耳朵里送。
“你忘了我说的?你的本事,不是让人在工地上当孙子使唤的。”
她松开他,指了指桌上那沓钱,又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“机会就摆在这儿,老天爷送到你眼皮子底下的。”
“姜振东,你敢不敢伸手接?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想想,你开上车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干干净净的,迎来送往,那不比在工地上看人脸色、受窝囊气强一百倍?”
“这不光是为了挣钱,也是为了你自己,为了咱们这个家,以后能挺直了腰杆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