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皎星啊,”谢奶奶说,“他上学去了,一早就走了。”
陆若月有点失望:“哦……”
她看着那件军装,又看看墙上那张照片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谢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笑了笑:“那是他爸。”
陆若月点点头。确实像,一样挺挺的鼻子,一样抿着的嘴唇。只是照片上的人穿着正式的军装,戴着军帽,看着很精神。
“他爸呢?”她问,“也在这边当兵吗?”
谢奶奶顿了顿,没直接回答,低头继续缝那件军装,针线在粗糙的手指间穿梭。过了一会儿,才说:“在很远的地方当兵。”
陆若月不太懂“很远的地方”是哪里,但她没追问。她看着那件军装,忽然想起谢皎星破了的袖子。
“奶奶,”她把钥匙递过去,“这是他的钥匙,上面有个小军徽。”
谢奶奶接过那串钥匙,摩挲着那个小军徽,眼神温柔了几分。她拿得很轻,像拿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这是他爸留给他的,”她说,“随身带着,从不离身。昨天丢了,回来找了半天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今早还念叨呢。”
陆若月心里一紧:“那他今天上学没钥匙怎么进门?”
“家里有人,他奶奶在。”谢奶奶笑了,指了指自己,“我就是他奶奶。”
陆若月这才反应过来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她打量着这间屋子。很小,很简单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床单洗得发白,但平平整整。桌椅虽然旧了,但擦得锃亮。墙角放着一个搪瓷盆,盆里泡着几件衣服。
“奶奶,”她又问,“那个哥哥为什么不爱说话呀?”
谢奶奶叹了口气,把那串钥匙放在桌上,又拿起那件军装继续缝。
“他呀,从小跟着我。”她说,声音慢慢的,像在讲很久以前的事,“他爸妈老不在家,一年也见不着几回。他爸在他三岁那年就走了,他妈在他五岁那年也走了,都回不来。这孩子心里有事,不爱往外说。”
陆若月不太懂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想起那个瘦瘦的背影,想起那双黑黑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难过。
“那他,”她想了想,“他难过吗?”
谢奶奶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然后她笑了,摸了摸陆若月的头。
“丫头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若月。”她大声说,“我爸妈也是当兵的。我爸是陆建国,在二营当连长。”
“哦,老陆家的闺女。”谢奶奶点点头,“你爸我认识,是个好兵,你妈妈也是。”
“嗯!”陆若月骄傲地点头,
“那就对了。”谢奶奶笑着,“你回去跟你爸妈说,钥匙送到了。皎星那边,我告诉他。”
陆若月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奶奶,你跟他说,就说……就说是一个爬树摔下来的小孩捡的。还有,昨天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砸他的。”
谢奶奶笑着摆手:“不生气,他要是生气,就不会接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