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知夏沉默片刻,她知道的东西远比苏问心要多。但有些东西,并不适合现在就告诉苏问心。
因此,她只能叹气一声,道:“诸子百家,之所以袖手盼观,是有不得已的苦衷!”
苏问心笑了笑:“苦衷?”
“什么苦衷,能比亿万生灵的性命重要?”
白知夏又沉默了片刻,眉头微蹙: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苏问心坐在台阶上,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我要建的书院,教儒道,只为了让大家知道,世人百等,但人人平等。”他缓缓道。
“教仙道,不止长生,还有除魔卫道!”
“教农道,除了吃饱,还要家家富裕!”
“教机关道,不为机关陷阱,只为利民生活!”
他转过头,看向白知夏,眼中似有火焰跳动。
“师姐,你说小池荒凉,无人愿来。”
“可正因如此,它才最适合做一块试验田。”
苏问心低笑一声:“我要的,不是现成的人才,而是能在这片荒芜中扎根、生长,最终改变这天下的人。”
夜风骤起,吹散了云层。
月光洒落在白知夏的脸上,照亮了她那满是震惊的脸庞。
“你疯啦?这根本就不现实!”
苏问心坦然一笑:“不试试,又怎能知道不可实现呢?”
白知夏似乎是被说服了,她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想实现这一切,你又有何准备?你说的诸家法门,你可有认识的人,来充当老师?”
苏问心顿了顿,缓缓道:“我不打算外聘老师。”
“不打算外聘老师?”白知夏愣住了,疑惑道:“你准备自己教所有的学生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诸家法门,你自己可有修行?”
苏问心摇头道:“虽未修行,但知识略懂一二。”
白知夏批评道:“我承认,你的理想非常美好。但身为老师,对所授知识,光懂是不行的,你得精通,免得误人子弟。”
苏问心见她面露怀疑之色,当即道:“也罢,说再多,师姐你也只会以为,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。”
夜色中,他的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几段陈年铁木上。
起身,折返。
等到他将铁木抱回,白知夏也是面露好奇:“你这是要干嘛?”
“给你表演一下,机关道中的机关术。”
说着,苏问心用文气凝聚出一把春秋短剑。
月光下,剑锋翻飞如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