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圆百里,了无人烟。若是想要吸引人才前来,怕是有些困难,非常不利于书院的发展。”
苏问心无所谓地笑了笑,一扫衣袍,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。
“师姐觉得,我建立问心书院的目的,是为了什么?”
恰时,一阵夜风拂过。
掀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白知夏望着他苏问心,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度。
忽地,她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:“难道不是为了称王做祖吗?”
苏问心脸色一黑。
“师姐!”他吐槽道:“谁家好人,称王做祖是从开书院开始的?”
“我若是真想称王,直接拿着银子去混乱天域招兵买马不就好了!何必大费周章地,在这开书院?”
“也是。”
白知夏上前两步,也缓缓坐在了台阶上面,她面露迷茫:
“那你修建书院,是打算培养文修,修筑属于自己的文道塑像吗?”
苏问心摇了摇头:“塑像法提升文道修为虽快,但却是需要其他文人贡献自身修为的法门,我不会使用。”
“况且,我建立书院,也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。”白知夏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师弟。
“师姐。”
苏问心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你难道不觉得,这世上大多数的修行者,包括我们儒家在内,总是目空一切,高高在上吗?”
白知夏一怔,下意识答道:“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,自然……”
“自然要超脱世俗?无视凡尘?”
苏问心笑了笑,摇头道:“可这样的修行,路到尽头,又有何意义?”
他抬手,指向锦安的方向,那座曾经繁华的城池,如今却空无一人。
“师姐可知?锦安城为何会沦为死城?”
白知夏回答道:“难道不是仙灵宗的人,为了收集人材,方才屠了城?”
“是,但也不是,你所言的,不过是表面上的原因!”
苏问心声音平静道:“主要原因,还是因为朝廷律法,无法真正做到,约束那群邪修。”
“当邪修作乱时,诸子百家,无人驰援。”
“当悲剧发生后,世上之人,无人过问。”
“发生这一切的根本,皆是因为这个世道的纵容!”
说着,苏问心停顿了一下,随后叹息道:“可怜那些死去的普通百姓,连转世的资格都被剥夺!”
“他们死后,有谁会替他们申冤呢?又有谁能为他们平冤呢?”
苏问心的话语像刀锋般锐利:
“这样的修行,修的是什么道?行的又是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