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萧存唯便知父亲已打点妥当,便垂首躬身道:“儿遵命。”
半刻钟后,九姨娘从暖阁出来,低着头,步履袅袅,心不在焉地刚转过回廊,一只手猛地将她拽入怀中,紧压在墙角。
她欲张嘴呼救,两片灼热的唇便不容抗拒地覆了上来。呼吸愈加火辣急促,本就如娇水般柔弱的九姨娘几欲瘫在地上。
萧存唯的手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,身下这个弱女子倏然发狠,贝齿用力咬破了他的唇。
萧存唯吃痛,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记响亮的耳光已落在脸上。
“你敢打我?”
萧存唯猛地一把掐住九姨娘脖颈,将其抵在墙上愈抬愈高。眼看着那女子娇美的面容逐渐扭曲变形,突然没了兴致,又松手将其丢下。
九姨娘摔在地上,咳成一团,浑身止不住地抖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萧存唯蹲下来,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那张泪痕纵横、狼狈不堪的脸抬起来。
“姨娘,是你先勾引的我啊。”
“我何时…咳、咳…何时勾引你了?”
九姨娘发狠地瞪住眼前这个浮浪子弟,自嫁入萧府以来,她未尝与他说过半句话。
然而这张脸,生就一副楚楚之态。怒亦似嗔,狠亦似娇,落在萧存唯眼里不过欲拒还迎的小把戏。
“你这张脸,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…”
他凑近她,如毒蛇吐信般舔过她的耳尖,又伸手从她脸颊轻轻刮过,放鼻下轻嗅胭脂暗香。
九姨娘偏头侧目,抖得更甚,眼泪如断线珠。咬紧嘴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无耻…”
萧存唯冷笑一声,退后半步,指腹拭去嘴角血迹。正了正衣冠,转身甩袍离去。
待那人脚步声已远,九姨娘才慌慌张张从墙角爬起来,边走边整理衣衫,手背胡乱抹去泪痕。
欲止住抽泣,胸口仍剧烈起伏着,那口屈辱的气在胸腔憋得太久了,吐不出、咽不下。深呼吸了好半天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小心行至自己房中,终是忍不住伏在塌间,埋进被褥里放声大哭。
她叫菱儿,前半生如履薄冰。幼时便被卖至烟花之地,稍大些便倚门卖笑。如今年方十八,萧老国公花重金将她买了出来。
都是买卖,这张无用之脸给她一身皮肉标了个诱人价钱。
九姨娘恨极,起身便欲用簪子戳穿这张脸皮。看着铜镜里梨花带雨的人儿,终是颤着手轻轻放下。
本是菱花随水去,何必枝头抱香死。
菱儿对着镜子凄凄一笑,我难道是什么忠贞烈女吗?
朔北川,今日晴。
阿骨一行人抵达时,将密信和女谍都交给沈老将军后,便各回各屋昏睡至傍晚。
齐红花踮着脚刚进屋,苏苔便醒了。她睡不沉,一点响动便能惊醒她,故而这个白日觉没睡安稳只算是眯了眼睛。
“红花,几时了?”苏苔轻轻揉着额角,头疼欲裂。
“女神,申时末了。”齐红花说着从怀中掏出几个果子,“这酸果还是去岁秋天摘来存放的,您尝尝。”
苏苔一咬,酸得整张脸都皱在一处了。
齐红花嘿嘿笑道:“刚好开开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