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生她与阎鑫有缘无份,可她想伺候阎鑫更一次衣,净一次面,梳一次发。
如此也不枉他那样待自己好。
可是再看到这张脸,她还是忍不住泪湿眼圈,竟是怎么都控制不住泪水往下流。
她擦了又流,流过了继续擦拭,那脏乱的头发才勉强梳理整齐。
她将头上的银簪拔下,替阎鑫簪好。
“阿鑫,你送我的金钗,我会一辈子都戴上头上,这支银簪,是我戴过最久的首饰,就留在你身边。”
她又从怀里掏出绣到一半的荷包,还有自己的帕子,一并塞到了阎鑫手中,让他握着。
她什么都没有送过他,这荷包都是没有绣完的。
她将自己的私物放在他身上,用来告诉他。
自己心里也是有他的。
孙辉将贡品,纸烛都摆好,跪在棺椁前祭拜。
“阎大哥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凝枝妹妹的,也会照顾好阎将军,你安心的去吧。”
杜凝枝跪在棺椁前,郑重磕了三个头。
她心中一直自责,若没有她的出现,阎鑫和高杰还有徐和玉还是兄弟。
就算是面和心不和,也绝对不会出现如今的意外。
她指甲抠在肉里,沁出丝丝血迹。
她没有再说一个字,心中谋划着如何让徐和玉身败名裂,遭受万人唾沫,让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!
她一定,一定要亲手替阎鑫报仇!
带来的冥纸都烧完了,杜凝枝看了一眼棺椁,声音带着黯哑。
“阎鑫,我回去了,下次再来看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,你不要怪我。”
坐回马车上时,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孙辉看了她好几眼,发现她真的没事,这才赶车回城。
刚在阎鑫的棺椁前仔细回想前世发生过的一切,她记得前世两国贸易,也是在这一年春天开通的。
当时也是经历了一场战事,因为战事规模不大,所以她记不清细节了。
但是她知道,鞑靼是因为粮草不足矣过冬,想掠货物资而来。
这一世,他们又败了,那么很快就会有使臣再次到宁古塔来洽谈贸易。
而这些人,最是垂涎中原女子的姿色,洽谈期间就宿在倚红楼,倚红楼的生意也是从这一年好起来的。
回城的路上,路过倚红楼时,她下了马车。
“孙大哥,你先回去吧,我去找人谈点事情,叫我娘不必担心我。”
孙辉不解,“凝枝,大战过后,军中气势最是低迷,倚楼的生意受到的影响最大,你现在去这做什么?”
杜凝枝将自己猜想的事情与他说了一下。
“孙大哥,你说徐和玉能在两军交战那样突发的事情面前,准备毒箭,又知道蛮夷人最后会用主力军攻打西山,趁机害人。他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还是这些敌军本就是他引诱来的?”
“这,这我可不好说。”
杜凝枝莞尔,“不管是他通敌也好,还是巧合。我都要想办法将屎盆子扣他身上,叫他体验一次做小人,会遭受众叛亲离的下场。”
“你,你要如何做?利用那些妓女?这能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