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向你发誓,一定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孙辉见她伤心,在旁劝慰道,“枝枝,我们都会帮你的,你要节哀。”
孙辉替凝枝妹妹难过,任谁失去这么优秀的未婚夫都会难过死吧,何况阎鑫待她那么好。
“我们把盖子盖上吧。”
他怕杜凝枝看多了,一会哭晕在这里,那他就罪过了。
杜凝枝摇头,“等我给他擦拭一下脸,换一身衣服,他走得憋屈,可总要有该有的体面,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。”
孙辉知道决绝不得她,应道。
“好,我帮你。”
帮阎鑫脱掉那一身的铠甲,换上了如常的直裰。
就像平日在杜家时那样,他说,他不想在枝枝面前一副威严的模样,他要做一个温柔知趣的丈夫。
所以,以后不上战场,他都要穿卿卿给他做的衣服。
可惜,她还没有替他缝制好一件长衫,就这样去了。
换好衣服,凤南蓉拿出小刀,又替阎鑫净了面。
从前阎鑫就是一个糙汉子,不爱打理自己,蓄了一脸的络腮胡子。
头发、眉毛、胡子都连成了片,像上去像个猩猩一样。
可是与自己订亲后,他不想自己的样子吓到自己,坚持将脸上的胡子都刮掉了。
他还说,日后都不蓄胡子了,要不然配不上他的枝枝绝世容颜。
这男人虽五官长得粗犷,却是极有男人味,越看越有安全感。
那时杜凝枝就笑应他,以后成了婚,都帮他净面。
可是,她还没有做过。
“阎鑫,我替你净面,你不要嫌弃我手笨哦?”
她下手极轻,就怕会刮伤他的脸。
他的胡茬很硬,杜凝枝刮得额外仔细,完事还用帕子替他轻轻擦拭干净。
杜凝枝伸手抚摸着他的脸,觉得是那样的冰,这才意识到,他真的走了。
心中的不舍再也抑制不住,一滴泪落了下来。
“阎鑫,我现在后悔了,当初若不贪生怕死,不牵连你帮我,不答应你的求婚,是不是就不会有他们的暗算。”
“若是从来一次,可我还是想与你订婚。”
她哭得伤心,难过为什么,为什么那样好的人,还那样的年轻,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。
“阎鑫,你再睁开眼睛看看我可好,哪怕再看看我一眼?”
孙辉见她伤心,将人拉开。
“枝枝,我替他收拾吧,老人都说眼泪不能落在棺材里,否则死者不愿意离开,你想让他一直在人间悠**,不能安心地走吗?”
杜凝枝疯狂摇头,不,她不愿意阎鑫做孤魂野鬼一直留恋在人间。
既然已是阴阳相隔,她希望他能投胎好人家,忘了自己,开开心心新的生活。
杜凝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哽咽道:“我不哭了,但是我想亲自替他梳妆,你别劝我。”
女子伺候夫君更衣梳洗,是贤妻该有的做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