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琼华见迎春偷东西跑了,顾不得参合家中事,只道:“我去备饭,娘你和爹他们说明情况吧。”
杜氏黑沉着脸,回到厅堂时,一家人全都盯着她。
她瞪了丈夫一眼,嗔道:“你的好侄女,当初就是看在你的面子收留她,早知是这么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她脑壳磕爆了,我也不该留她。”
杜元斌问:“娘,怎么回事?”
“跑了,一早天刚亮就跑了。”
杜元武就准备出门,“我去报官,这一次绝对不能姑息。”
杜兴学却是闷闷地喊了一声,“站住。”
全家人都瞪视过来,杜氏冷着眼看他。
“咋,她将咱们家底都偷空了,你还舍不得她受苦?”
杜兴学没眼看女儿,低垂着头,就像是他做错了事一般。
他闷闷道:“枝枝,这一次全当是父亲对不住你,能不能……”
“爹想我原谅她?”
杜元斌叫嚷,“爹,那是一百五十两,你和大哥都在做工,一日不得歇,还不是为了省一点人头税,就这样便宜她一个外人?”
“闭嘴!”
杜兴学拍着桌子,眼中带着哀求,“枝枝,上一次我硬着头皮,想给你二叔一点教训,为得就是让他明白,孩子宠惯坏的下场,其实我心中是想帮他的,可终究忍下了。”
他后悔,真的后悔了。
“如今他们夫妻不在了,元亮也不在了,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难受。”
“看在爹的颜面上,放过凝香这一次,可好?”
一家人都气得要命,却不敢忤逆父亲的决定,都在看杜凝枝。
杜凝枝点头,“爹,我可以不报官,当这些银钱没有赚到,但我有言在先,杜凝香怕是还会回来,到时候我不会再顾念亲情,绝不收留,你可同意?”
“好,爹答应你,这是最后一次,日后再见到她,我全当不认识这个侄女。”
杜凝枝可不信任爹,当年都签了断亲书了,再见面还不是顾念血亲。
“爹,你立个字据吧,不是我不信任爹爹,实在是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杜兴学到底是心疼女儿,不舍得她受委屈,很是利落地签了保证书,日后再见杜凝香,绝对不相认。
保证书签完,大伙还要洗漱。
一家人忙各自的去了,只有杜元斌留在小妹身边,忍不住抱怨。
“小妹,二哥不是给你做了钱匣子吗?你怎么还让迎春给偷去这么多财物?”
杜凝枝向他眨眨眼,“二哥,她拿走的是空匣子。”
“你说啥?”
杜凝枝忙拿手去捂二哥的嘴,“别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