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就到了这该死的地方。
“兴旺啊,你能在睡梦中走,应该就感受不到苦了吧,反正元亮也活不成了,元舟也不要我们了,凝香也是泼出去的水,心早就向着外人了,咱们一起离开,再不受这份苦。”
至于那个哑巴孙子,就是个拖累,死还是活,她根本不在乎。
她将酒灌到丈夫的嘴里,自己将剩下的仰头喝下,随后和衣躺下。
眼角落下一滴泪,是对生活的绝望,她放弃了,再也不争了。
喜宝呜哇呜哇地爬到她身上,浓烟已经滚进了他们家,孩子呛得哭喊,可惜,一向不疼爱他们的爷奶根本不在乎他,小孩子哭叫了几声便没了气息。
这边,祝丝雨在火起之初就醒了,房门前全是火,根本逃不掉。
她被呛得头晕,用力摇晃着齐新荣,“大人,醒醒,走水了,快醒醒啊。”
眼看叫不醒人,那火特别快就蹿进了房中,她心中急了。
“怎么办?”
她们院子起火,整趟房的邻里都跟着遭殃。
这种连片的房子,一家起火,所有人家都避不开,那火沿着房梁快速向各家蔓延。
赵婆子扯着小孙孙不住地咳嗽着躲出了院子,嘴里抱怨着。
“住在这里可真是遭了瘟了,这张家房子到底是啥风水哦!”
这一次火大的离谱,根本控制不住,除了燃尽根本没得救。
从井里打出的水淋上去,根本是杯水车薪。
才过了元日节,一排十二户全没了家。
整片的废墟,满街哭嚎的人。
这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钱,他们的家就这样没了。
齐新荣一脸的焦黑,身上的衣不蔽体,被人围着。
“就是他家起火连累了咱们,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“对,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齐新荣自己也觉得晦气,他好好地睡着觉,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。
“都滚开,晦气!”
看着坍塌的屋脊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没了,全没了。”
齐新荣当时被祝丝雨用茶水泼醒,可是那火已经蹿上了房梁。
满室浓烟,呛得无法呼吸,平日里十几步就能走到后窗,二人跌跌撞撞竟是摸索了许久。
好不容易砸开窗子,祝丝雨已经昏倒。
他自己也是头晕目眩,双脚无力,来不及救人,只好自己逃了出来。
他对着天大喊:“我的儿子没了,到底是谁放的火,我和你们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