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元武涨红了一张脸,掏出两根红绳。
杜凝枝想了想,钱花都花了,干脆道:“给嫂子和宝美都买一朵,再给娘买一件蓬沓吧!”
她看到了首饰摊,于是拉着哥哥又转了回去。
一朵绒花十五文,蓬沓的价要高些,因为纯银打造的,一番砍价下来,手中全部银钱花得分文不剩。
杜元武不知如何是好,心情皆是复杂。
到了家中,杜元武还是忍不住兴奋大喊:“琼华,快出来帮忙。”
赵氏在家中都等急了,买个粮去了这么久,听到动静就往外跑。
看着堆成小山的手推车,她惊愕地微张了嘴。
“买了这么多?”
再看担子里挑着的细面更是惊讶得忍不住伸手摸了又摸。
“细面?”
杜凝枝拎着两提肉跳下车。
“大嫂,晚上咱们吃饺子,今天您可有得累了。”
“肉?”
天啊,她原想着,丈夫可能会买回来很多粮,家里的粮缸会填得满满的。
可压根没敢想有肉吃。
“这么多,放坏了可怎么是好?”
她接过肉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
杜凝枝着打趣她,“嫂子,这点肉还怕吃坏?我恨不得一天就全吃光呢。”
“那可不成,我得给它卤上,这一冬家里就都有荤腥了。”
人逢喜事精神爽,赵氏的话都比平时多了。
杜凝枝没反驳,将药拿进灶房,去了父亲房中。
娘正坐在窗下做着针线活,丈夫有些差事了,破掉的褂子要补好才成。
杜凝枝进去就将母亲手中活计抢下来。
“娘,父亲这件直裰改了给二哥穿吧,下摆都烂了,穿出去让同僚笑话,我给买了新的。”
杜兴学心疼钱,“爹一个罪奴,穿破点也正常。”
杜凝枝不应,“爹,您可是萧参政举荐过去的,穿得体也是给萧大人长脸面,同僚见您这般,也不敢小觑了不是?”
杜氏应着,“是啊,人靠衣裳马靠鞍。”
可她看到那上好的细棉布料子,心中猜想定是不便宜。
正想说她乱花钱,杜凝枝将蓬沓别到她头上,“娘,你头上那个木簪以后就不用了,等女儿赚了更多钱,再给你买根好的银钗。”
这下杜氏是真心疼了,拿着蓬沓往杜凝枝手中塞。
“浪费这钱做什么,这得能买多少米面,快退了。”
杜凝枝反手又给别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