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知道。”张老头叼着烟笑了,“知道但不管。为啥?边角料不记账,车间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厂领导更乐的假装没看见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为啥矿站那边敢夹货了吧?”
李卫东冷笑:“上头都烂了。”
“算你没白跟我跑。”张老头拍拍他,“不过这些话,你只能记心里。真要说出去,保你出不了这个厂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卫东咬了咬牙,他心里清楚,跟厂里这些人玩,要的不是讲道理,而是看谁手里攥的住账,谁兜的住命。
学了一天,天擦黑的时候,张老头才放他走:“回去吧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李卫东愣了下:“不用来了?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把旱烟袋往裤腰带一插,“你该学的,我都教了。”
“你下一步的活,不是跟着我记账,是自己盯人了。”
“从明天起,矿站那边归你管。”
李卫东心里咯噔一下,张老头这话说的轻松,可意思他听明白了。
保卫科把矿站那条线,真扔给他了。
张老头看着他半天没说话,才最后叮嘱一句:“听好了,你就是账本。”
“只记,不掺手。”
“等你把账记满了,自然有人来动刀。”
李卫东点头应了,心里却清楚,他不想当死账本。
他要把这本账,攥在手里,留着将来自己用。
夜里回到四合院,贾张氏又坐在门口嚷嚷,说棒梗跟别人家孩子打架了,秦淮茹蹲在水池边装可怜,傻柱提着篮子回院,冲他喊:“卫东,回来了?家里饭还热着呢,要不一块吃?”
李卫东听着这些声,连理都没理,直接进了屋。
他坐炕上,摊开那本账本,一笔一笔把今天库房里看见的全都记上了。
他知道,从明天起,矿站那边才是真刀真枪。
他,的真下场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李卫东就收拾好行李了。
不是随便一趟出差那么简单。
这回,是真让他去盯矿站——不是去提货,而是去常驻,跟着盯线。
厂保卫科没多废话,直接给了他一张临时调令和一句话:“你代表厂里,矿站那边从今天起听你指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