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宋叹了口气,没再吭声。
回到厂的时候天都黑透了,厂保卫科那帮人直接围过来,卸货、点数、登记。
吴科长那晚亲自来了,拍着李卫东的肩膀说:“行,能干。”
李卫东没搭话,把运输单往吴科长手里一塞,掉头就走。
回到家,王秀兰在屋里等着,一锅白菜炖豆腐,锅盖掀开那一刻,整个屋里都是酸味。
李建国坐在炕头看着儿子,半天没说话。
李卫东扒拉两口饭,夹了一块豆腐:“矿站这事,差不多了。”
王秀兰问:“回厂不?”
“不回。”李卫东低头喝了一口白菜汤,“厂里盯着呢,吴科长他们那帮人,等着把后面的人捞出来呢。”
李建国咬着牙点了根烟:“你小子,是真敢玩。”
李卫东没吭声。
第二天早上,李卫东站院子里洗脸,棒梗又跑过来,手里拿着根糖瓜,的瑟的不行。
李卫东直接把糖瓜夺过来,丢水池里了。
棒梗当场哭了。
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:“李卫东,你咋又欺负棒梗?”
“你家棒梗把我家窗户底下当尿池子,你不管,我就帮你管。”李卫东擦着毛巾,头都没抬,“别让我再看见,明白没?”
秦淮茹脸都白了:“孩子不懂事……”
“你不懂事。”李卫东说完转身回屋。
后院院墙下,贾张氏坐着破马扎,听见这话,脸一阵青一阵白,硬是一句屁都没敢放。
当天晚上,李卫东贴了张新墙报——
【后院公约第一条】
谁家娃尿门口,谁家老太太就当场洗出来。
——李卫东
第二天,后院安静了。
连棒梗都不敢再撒欢了。
李卫东在矿站待了整整三天,把冯胖子那边掀了个底朝天。冯胖子不认账,也不敢认。矿站这边算是死了心,背后那条黑线没炸干净,但起码暂时折了个半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