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芸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那双清澈的凤眼里,是超乎年龄的冷静。
“我怀疑他。但眼下,还不能完全确定。”
裴云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思索了片刻,却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。
“方子,绝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每一次太医前来诊治,开过药方后,我们都会私下里拿着方子,让府医张伯再三看过。张伯说,方子用药虽然温和,但确实是对症下药,调养身子的良方,绝无差错。”
府医也看过?
裴芸瑶的心沉了下去,指尖微微发凉。
萧天明的心思,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缜密。
他算到了裴家会小心提防,所以,他在最容易被察觉的药方上,做得天衣无缝。
既然问题不出在方子上……
裴芸瑶的脑子飞速转动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了上来。
那毒,就一定是在方子之外,在熬药送药的过程中,被人动了手脚!
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守备森严的将军府,就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日复一日地,给祖母下着慢性的毒药!
“不好!”
裴芸瑶脸色大变,再也顾不得其他,提着裙摆就急匆匆地朝着祖母院里那个专用来煎药的小厨房跑去。
“瑶儿!”
裴云温见她反应如此激烈,心头也是一突,立刻快步跟了上去,一面走一面急声问。
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还不敢确定!”
裴芸瑶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不敢说。
她怕自己的猜测一旦说出口,会立刻在裴家掀起滔天巨浪,更怕打草惊蛇。
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匆匆地绕过抄手游廊。
那间专门为祖母辟出来的小厨房就在眼前,门虚掩着,里面飘出浓浓的药味。
裴芸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快速打开了那扇门。
然而,当她看清厨房里那个正小心翼翼扇着药炉火的妇人时,却一下子愣住了。
是周妈妈。
她是母亲杨淳华的陪嫁,在府里待了二十几年,是裴家最忠心不二的家生子。